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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黑帮

2007-09-11 18:41:56  作者:  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555  文字大小:【】【】【
东北黑帮
书籍简介:前言:饮不尽杯中酒杀不完仇人头走不完江湖路唱不完离别歌东北虎、西北狼,这几乎是全国人民对这两个中国最贫困地区的人的称呼,的确,自古这两个地方民风凶悍、土匪横行,相应的社会环境培养了这个地区人悍不畏死的性格,而东北的黑帮可以说是全...
第一章 日落酒吧

  “我不想作一个流氓,真的!”在很多年以后,张壮在喝醉的时候楼着自己最好的弟兄含糊不清的说,“我他妈的理想是当一个老师,教书育人、授业解惑,你能想到么?”那时候,他是威镇东北的黑道大哥。
  一入江湖深似海,回头已是百年身!
  张壮静静的坐在日落酒吧一个的角落里,手指里夹着半只香烟,缈缈的青烟从手上升起,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瓶青岛生啤,酒并没有打开,实际上,他很少喝酒,但他并不反对服务生给他拿来啤酒,这就象有的人从不嫖娼,但却不代表他不去到舞厅和坐台小姐唱歌一样。
  说实话,他不喜欢这里,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但他必须每天在这里坐到深夜,直到日落酒吧打烊为止,他在这里上班,这是他的职业。从部队退伍后,他才发现,现在的工作还真他妈的难找,中国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就连招个扫地的清洁工,在这个城市里都得是他妈的大学生,可惜了十几年的刻苦攻读,早知道现在这个形势,当初还他妈的上个屁学啊,直接从小时候就拿扫帚得了,张壮连高中都没念完,唯一会的,就是在部队练就的一身的本事,要是在战争年代,也许他会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军人,不过遗憾的是,现在是和平年代,所以在他退伍的时候,连长很是惋惜的拍着他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文邹邹的话: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连长实在是个糙人,这句话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但张壮知道连长的隐含意思,能说出这话来,他就觉得连长已经很有进步了,尽管很可能这句话是连长这两天特意翻书本查的。
  日落酒吧的老板叶成是一个很标准的生意人,不带什么黑社会色彩的生意人,在这个以盛产流氓和黑帮而著名的东北城市里,他的场子简直就是一块肥肉一样,每天都会有很多的小混混象苍蝇一样从四面八方聚来,吃霸王餐和敲诈简直是每天的必修课,不过叶成虽然没有什么黑道的背景,但他和政府的高层关系很深,所以每天公安局的警车都会呼啸着开来,带走一批批的混混去好好学习,不过这样的事情太多了,110警察都觉得自己快成了日落酒吧的专职打手了,于是,公安局长杨文威在一次酒宴上,红着脸,打着酒嗝,对叶成说:“老叶,咱公安都快成你那里的保安了!我说你也是的,不行就找几个人看住场子,谁来捣乱就‘喀’的一下,看谁他妈的还敢再来扯犊子!”杨局长晃荡着有些谢顶的脑袋,向叶成做了一个砍人的动作。
  叶成看着杨文威,怎么看这个披着警服的老家伙都更象是一个老流氓,杨文威看到叶成的眼光,晃晃荡荡的起身搂住叶成的肩膀,满口的酒气熏的叶成只翻胃,“哥哥说的都是真话,你以为别的迪厅酒吧都是象你那似的,谁没几个看场子的,要不还想挣钱,挣个屁!没事。什么事情有哥哥我给你抗着呢!”
  在那次酒宴之后,叶成开始招收职业打手,也就是所谓的酒吧专职保安,但招来的这几个和站在酒吧门口的给客人领路、开门的保安是有本质的区别,他们不用到处巡逻,只是每天坐在包房了喝喝酒,泡泡妞,不过一旦场子里发生事情,这几个专职保安就得出面把事情摆平,叶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就行,他这一段时间是被捣乱的混混愁的头都大了。
  张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日落酒吧的招聘广告来应征的,那时候他刚从部队退伍,来到这个城市快一个月了,但还是没找到什么工作,等他看到日落酒吧门口广告的时候,身上就剩下不到三十块钱了,他都快发疯了,每天看着街上的人都有一种冲上去抢一票的感觉。
  当服务生把他领到叶成的面前的时候,叶成看着张壮很消瘦、单薄的身体,眼睛里不禁露出失望和鄙视的神情,张壮当然知道叶成在想什么,其实不只一次,别人都会用这种眼光看他,所以当张壮很利落的踢出一套漂亮的连环腿法,并且轻松的用手掌将抛在空中的一块砖头劈碎的时候,叶成马上就录取了他,当张壮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现在他好像没有选择,要么就是流浪街头,要么就是当一个打手,以前的崇高理想和伟大的爱国主义情怀,突然就被残酷的现实轻松的打碎了,有时侯,吃饭比一切都重要。
  确切的说,张壮是一个保安,日落酒吧的专职保安,这是文雅一点的说法,如果更准确的说,他是一个打手,说白了,就是一个看场子的,每天在这里都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打斗事件,要是没有他这号人在这里坐镇,生意早就没法做下去了,他的职责就是维持这里的秩序。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才是他们精彩生活的开始,今天酒吧里的人很多,在舞池中间领舞的人是一个穿着白色比基尼长发年轻女孩,不停的在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白皙的躯体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头发在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也不知道是那位高人给出的这个主意,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就好象和什么也没穿没什么区别,这个女孩长的也算是比较清秀,双眼陶醉的微微闭着,整个就是一爱琴海上迷人的女妖,拨动着男人内心处最原始的情欲,不断变幻的灯光将整个环境都带入一种如梦的境界,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糜乱,在她的周围,聚集了百十多号男男女女,都随着她的节奏不停的摇晃,一些穿着怪异的年轻人不时的向她吹出尖利的口哨。
  疯狂的男女在舞池里尽情的放纵着自己,这是垮掉的一代,现在的中国,人们比过去是有钱的多,但人心开始散了,什么崇高理想,什么远大的抱负,去他妈的玩去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在场子里,有一些人一看就知道是玩药了,脑袋甩的象风扇一样,内心的极度空虚,让这些年轻人什么都敢玩,只要是能刺激,能过瘾就行,就在两天前,日落酒吧有一个吃摇头丸过量的女孩死在了包房里,张壮看到那个女孩,心里还挺为她惋惜的,才不到二十岁,浓妆下发青的脸上,看的出还透着一股子稚气,一双大眼睛到死都没闭上,死去的时候,脸上挂满了迷茫和颓废。
  如果光看张壮的体形,你根本就猜不出来他是个打手,他没有高大魁梧的身材,也没有满脸横肉的流氓样子,无论谁第一眼看到他,都会以为他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他的气质实在和传统的打手形象相差太远,每天无论看到谁,张壮都会含蓄的微笑,象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不过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实在不是一只绵羊,准确的说,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当他微笑着将你打的满地找牙的时候,你才知道,这小子瘦弱的身体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动作是那么的迅速、敏捷,出手是那么的狠毒。
第二章 首席打手

  张壮来这里上班已经快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里,他共计打发了将近二十多个在这里闹事的混混和比较能装的人,装这个词在东北话中一般是指认为自己很不得了的人,都比较牛逼哄哄的,往往这类人要么有两糟钱,要么是混迹道上的小有一定名气的痞子。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这二十多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是站着进来的,躺着出去的,其中名气最大的是在附近这几条街最猛最能打的炮子孙大马棒,那天孙大马棒喝了点酒,借着酒劲,带着几个小弟来到了日落酒吧,那时张壮也是刚来这里看场子,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孙大马棒看上了一个在舞池里跳舞的年轻女孩,孙大马棒的好色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当他走上前去和那个女孩搭了几句话后,手脚就开始不老实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坏就坏在那个女孩根本就没看上孙大马棒,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问候了他一句他的母亲,这下子孙大马棒可就找到理由了,死活就要把这个女孩带出去好好从心灵上、肉体上教育一下,他的几个小弟开始生拉硬拽的把这个女孩往外拖,于是整个舞厅变的一片混乱,看场子的一共有四个,除了张壮都是常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孙大马棒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一看事情闹起来了,就上来陪着笑脸想把这件事给了了,不过孙大马棒也真没给他们面子,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就打回来了,嘴里还妈妈的骂,气焰极度的不可一世。
  当他正想把女孩带出去的时候,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把她放开!”声音不大,但却让舞厅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整个舞厅利马鸦雀无声,孙大马棒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叫过号,一楞之后,露出一口大黄牙开始骂道:“谁他妈的说的,站出来,让爷爷看看是那人的裤腰带没系住把你露出来了!”
  张壮分开人群,慢慢的走到的面前,用手一指那个女孩,“放开她,你走!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
  孙大马棒上下打量这个敢出来管闲事的小子,看到他身高不过一米七多一点,消瘦的体格,让他在人群显得特别单薄。
  孙大马棒看着张壮,用小手指挖了挖鼻孔,随手向把一块废弃物弹向空中,不屑的指着张壮,“就是你让我放手?”
  张壮点了点头,两个眼睛冷冷的看着嚣张的孙大马棒,孙大马棒气急了,竟然乐了,回头对手下的小弟笑道:“听见了没有,他他妈的叫我放手!”他用手指不停的在张壮的眼前点来点去,“今天要是不给你他妈的上一课,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话音未落,扬起了蒲扇大的手掌,狠狠的向张壮的脸上扇去。
  张壮的瞳孔在瞬间急剧收缩,一道凶光在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他的左手飞快的将的手腕抓住,右脚迅速的探进他的双腿之间,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孙大马棒庞大的身躯向身后甩出去,孙大马棒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曲线,重重的砸在舞厅的地面上,不等其他的人反映过来,孙大马棒带来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被甩了出去,有一个将舞厅的桌子砸翻了,上面的啤酒瓶和水果拼盘上的东西四处飞溅,没有人想到他的身手这么快,短短的几秒时间就放倒了这几个人。张壮一贯的作风就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孙大马棒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还有这样的身手,今天在这里被人家随随便便的就象甩麻袋似的就丢出去了,今天要是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那以后,也就别在这附近混了,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从地上爬起来,反手从腰上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恶狠狠的向张壮扑去,疯狂的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张壮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锋利的匕首化成一道白光飞快的接近自己的小腹,既然孙大马棒动了家伙,张壮也没有必要再和他客气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从他的嘴角掠过,可惜孙大马棒并没有看见,否则他一定后悔今天自己不明智的举动。
  轻轻的侧了一下身子,巧妙的让开了孙大马棒刺来的匕首,在他力度已经用尽的时候,双手抓住了孙大马棒的手臂,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抓住他的肘部,突然向下发力,右膝盖猛的上抬,只听见一声脆响,孙大马棒的胳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下折下来,匕首掉在地上,砸的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张壮放开手,那条胳膊软软的垂在孙大马棒的身边,直到这时,孙大马棒才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脸色显现出一种惨白,豆大的冷汗刷的从各个毛孔里挤出来,紧接着一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别说是一条肉做的胳膊,就是一根钢管,张壮也有把握把它折断。这就是职业军人和一个普通小流氓的区别。
  张壮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杀气,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很多,他缓缓的转过身,细长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向他袭击的孙大马棒的几个手下,周围的人傻了,见过狠的,但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狠的,都在道上跑过几天,玩刀见血的多了,不过出手就这么恶毒,眨眼就把人家一条胳膊废了的还真少有,所有人都傻傻的站在那,包括那几个准备动手的混混。一个混混看到他吃人一般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过,立刻觉得双腿发软,不自禁的跪在了地上。
  张壮阴沉着脸,看着他们,最后低低的说了一句,“滚!”和这几个色厉内荏的家伙,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角落上,从衣兜里摸出香烟,点着了,慢慢的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会有别人去处理,虽然一出手就把孙大马棒的胳膊打折了,不过在场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是孙大马棒先拿刀刺他的,而且,今天这事抛开别的不谈,怎么着他也算是英雄救美、见义勇为吧,应该没有什么后遗症,张壮虽然只是个打手,但他决不是个笨蛋。
第三章 无奈的江湖

  自从那次出手之后,张壮在日落酒吧的地位就牢固的树立起来,另外三个看场子的现在看他的样子和刚开始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就是日落酒吧的老板叶成,现在也对他不敢小看,更别说其余的服务员和服务生们了。
  张壮更多的时候是坐在那,什么都不管,每天就是静静的抽烟,仿佛想什么事情,这一段时间,敢来日落酒吧捣乱的人基本没有了,场子的秩序空前的好转,一些出来混的,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玩,但张壮知道,这种状况并不能太长久,毕竟,在这个东北著名的城市里,敢打敢杀的人物是层出不穷,最著名的就是早已经枪毙的乔四爷了,据说在他最辉煌的时候,整个东三省的黑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在东北无论是那个地方的黑老大,一遇到乔四爷都得退避三尺,甚至就是在背后说起乔四,都得加上一个爷字,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可以说乔四是整个东三省的大哥中的大哥。H市是乔四爷的根据地,每次他出行,都是十几辆加长奔驰林肯,谁看见乔四爷的车队都得回避,可以说在这里,乔四就是天王老子,但树大招风,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要不是乔四爷的势力太大了,也太张狂了,中央的李姓委员也不会注意到他,说到底,黑社会再嚣张,也不过是一种黑暗中的存在,不能一手遮天,一旦闹的太大了,国家是不会手软的,东北老百姓有一句话说的好:疖子出头就得拔了。再大的黑社会帮派,也不是军队的对手,据说在抓乔四的时候,乔四正在电影院看电影,被武警部队突然围了起来,乔四的手下就有几百人,其中不乏亡命之徒,和武警立刻拔枪相抗,但最后还是被政府枪毙了。不过虎倒威风在,自从乔四死后,整个东北的黑道格局开始大变动,一些新人纷纷浮出水面,在H省,乔四以前外围的马崽,受到的影响较小,很快就上位了,成为威镇一方的老大,象盛产石油的DQ市的老大灰子、H市倒腾粉最猖狂的黑四,以前都是乔四的手下。
  在外面混的,东北自从建国以来,应该说乔四绝对是第一号人物。
  东北虎、西北狼在中国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两个地方一直都是盛产土匪流氓的,很多小字号的混混要出名,要立棍都得办几个老字号的道上的大哥,(立棍,在东北的意思是混混在道上扬名立威。在道上混的人,很少有好的下场,象枪毙或者被同道干掉,都属于横死的,死之后一般不在墓碑上刻名字之类的,最普通的就是用一根削光了书皮小圆木直接插在坟头,算是墓碑了,是有让这些横死的人早日投胎转世的意思)尤其是十几二十多岁的后起之秀,为了成名手段特别狠辣,轻则断手筋、脚筋,重则当场致命。
  现在可以说张壮是这附近最狠最出名的人了,尽管他不是混道上的,但很难保证没有别的人想用他来立威,将军难免阵上死。张壮知道早晚会有人盯上他的。并且还在医院的孙大马棒也放出话来,这个梁子是结下了,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等等,据说H市比较有名气的大哥光头程进还是孙大马棒的一个什么表弟,光头程进听说这件事情后也有为他出头的意思,对于张壮来说,现在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期。
第四章 美人如粘糕
  自从那天,张壮从孙大马棒手里救下了那个年轻的女孩之后,他的麻烦到底还是来了,不过相信很多人一点都不认为这是真的麻烦,甚至这样的麻烦还是越多越好,因为那个女孩现在天天缠着张壮,每天都到日落酒吧来,什么都不做,就是粘着他,张壮走到那,她就跟到那,一步不离开。
  张壮现在愁的要死,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那天自己就这么冲动,非要演什么英雄救美的老套故事,要不那会惹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又丢不开,甩又甩不掉,相信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他绝对不会去插手这件事情,哪怕那个女孩被当场轮奸,他都决不管了!
  其实那个女孩长的绝对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白皙滑嫩的皮肤,鸭蛋形状的脸庞,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米六八的身高,丰满的胸部,纤细的小蛮腰,笔直的大腿上绝对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对男人最有力的杀伤性武器,用句老词,标准的回头一笑百魅生!
  最厉害的是,这个叫夏红的女孩子还是理工大学的高材生,是整个理工大学的院花,她可不是那种绣花枕头,上大学仅仅是来镀上一层金,据说她还曾经是她老家那一届的高考状元。
  就是这样一个任谁都挑不出瑕疵的优秀女孩,就是入不了张壮他老人家的法眼,每天看到夏红,就没正眼看过她,更别说和她说说话了,也奇怪了,象这样的女孩子,追求她的人海去了,每天她收到的鲜花几乎可以自己开一个花店了,什么腰缠万贯的商业精英,什么学富五车的青年才俊,什么前途无量的政坛新秀,但她偏偏看中了一穷二白没什么前途而且相貌一般的臭保安张壮。
  原以为她也就是图个新鲜劲的张壮,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难以消受美人恩了,每天夏红都会给他拿来自己亲手做的鸡汤啊、八宝粥啊之类的东西,一定要张壮吃下去,说他身体实在是太瘦弱了,要好好补补,靠!要是真的瘦弱不堪,还在这混个屁啊,也不看看他在动手时候的样子,那象个弱不禁风的人。
  对于夏红拿来的充满爱心的食物,张壮倒是没客气,每次都吃的干净,虽然这个小丫头挺让人讨厌的,象个苍蝇一样嗡嗡的扰民,但作饭的手艺还真他妈的不错,真是不错。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随随便便的东西,她做出来的味道还就是不一样,这让张壮想起在《射雕英雄传》里那个古怪伶俐聪明绝顶的俏丫头黄蓉来,能作出什么二十四桥玉人吹萧之类的菜肴来,将个普普通通的东西做的不普通,把个英雄一世的洪七公唬的一楞一楞的,硬是让比笨蛋还笨蛋的郭靖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的盖世武功出来。
  “这小妮子,要是卖到美国的餐馆去,凭这手艺还不得赚钱赚疯了!”有时候,在吃完她的饭后,张壮心里恶毒的合计。
  “张壮,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来了!”现在刚刚是晚上七点,张壮就又听见令他开始头痛的声音,夏红这个不知道廉耻二字为何物的妖女准时的出现在日落酒吧,满脸温柔的看着他,手里提着一只印着可爱小狗的小小的保温桶,笑盈盈的对他说。
  冷冷的看了看夏红,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擦燃了火柴,青青的烟慢慢的从手指间升起,最近他抽烟抽的很凶,都是这个小丫头搞的,张壮想,把原因归结到夏红的身上。
  夏红看到张壮不理睬的模样,眼圈有点泛红了,晶莹的泪珠慢慢的积蓄在美丽的大眼睛里,委屈的摸样让任何人看到都忍不住想搂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安慰一番,可惜看样子张壮并不懂得怜香惜玉是怎么回事。
  夏红突然伸过手,把张壮指间的香烟夺了过去,在烟灰缸里狠狠的按灭,张壮扫了她一眼,依旧没有做声,好象这个女孩最近很喜欢抢他的香烟,很霸道很理直气壮的架势。
  “要是你是个男人,你就完了!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张壮心里恶狠狠的说,但可惜的是夏红是个女孩,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张壮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痒痒的。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抽烟对身体没有好处的!你就是不听!”夏红幽怨的说。
  “你是谁啊?难道是我妈?管的也太宽了!”这次依然是心里说的话,女人就是有女人的占便宜的地方,张壮虽然不是个善良之辈,但怎么说这个讨厌的女孩总是为自己好,努力的克制住了这句话,没有从嘴里冒出来。
  “今天我给你炖了只乌鸡,快趁热尝尝!很有营养的。”夏红说着把印着可爱小狗的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打开了盖子,立刻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张壮只觉得口水马上要流出来了,自从在日落酒吧上班以来,他基本上靠吃泡面过日子,不是他不会作饭,而是懒的动手,反正就是自己一个人,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好象所有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夏红又拿出一把精致的钢勺出来,塞到张壮手里,“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夏红催促他,一双大眼睛充满无限的柔情。
  张壮看着保温桶里的乌鸡汤和里面的鸡肉,颜色看起来真的不错,手艺好象又有进步了,他慢慢的一勺一勺的吃着,但一直没和夏红说话,仿佛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存在,夏红也没再说话,就那么一直温柔的看着他,眼睛里就象要淌出蜜来一样。
  “好了,我吃完了,你也可以回去了。”张壮今天破天荒的开口和夏红说道,尽管语气仍然是冰冷的。
  夏红呆了一下,这可是张壮这些日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啊,尽管还是冷冰冰的,但毕竟是一大进步啊!她的心跳立刻加快了,脸上也象擦了粉一样,变的红润起来。
  但接下来张壮说的话,让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在这里让我看着烦,让我有个好点的心情上班吧!”张壮说道。
  正在旁边干活的服务生听到这里,这时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抽张壮几个耳光,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简直是对美好事物的玷污,那么美丽、善良的一个女孩,任谁都应该当成宝一般含在嘴里,那有这么不解风情伤害人家的?当然这只能在心里说,他绝对没有胆量去仗义执言的教育张壮,最近他做的一切,这个服务生可一直是看在眼里呢。
  夏红慢慢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滴落在实木的桌面上,张壮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她,只到夏红转身离去,他才睁开眼睛。
  “恩,怎么这些人看我的眼光有些不对劲?”注意到酒吧里的服务生服务员用一种很特别的眼光看着自己,张壮很奇怪。
第五章 五万元买你一这只手!

  雨,下了一整天,整个天地之间都是灰蒙蒙的,阴翳的天气让张壮心情也和外面的环境一样的压抑,从今天一进日落酒吧开始,就感到右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记得老话怎么说来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当然他是不相信这些的,但经过多年艰苦的军营熏陶培养出来的人,往往能有一些预感,也就是平常所说的第六感,这种预感不经过危险的经历和刻苦的训练是不会拥有的,曾经有好几次,张壮就是靠着这种预感避过危险的。
  张壮的眼睛飞快的扫了一圈酒吧里的所有人,马上他注意到坐在北边角落的一群人年轻人有些异样,现在是晚上七点多,按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并不是酒吧营业的黄金时段,很少有人这么早就来的,更何况是今天还是阴雨天,出来的人就更少了,而且张壮看到,他一进酒吧,那群年轻人就相互对望了一下,眼睛里充满了挑衅和狂热,显然这是针对他而来的。
  张壮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道阴沉的光,他缓缓的走到平常自己坐的角落,慢慢的坐了下来,马上一个姓王的小服务生跑到他的跟前,一边和他打着招呼,一边在他的桌子上放了几瓶啤酒,“张哥,您今天可来的挺早啊!”服务生阿谀的笑着。
  “恩”张壮答应了一句,“谢谢你啊,小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对于和自己客气的人,他一向都是很和蔼可亲的。
  小王看了看张壮,突然很小声的说,“张哥,我感觉北边的那群人好象不太对劲,他们很早就来了,还一直打听您的消息,我看您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张壮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还真是成了众矢之的,连酒吧的服务生都看出来那群人有可能对他不利了,也难怪,在这样的地方讨生活,没有过人的观察力是根本不行的。
  张壮对小王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里闪过一丝谢意,毕竟他是关心自己,“谢谢!”这次张壮是真的很感谢这个机灵的小服务生,让他感觉到一丝温暖。
  “你去忙吧,没事!”张壮说道。随手摸出香烟来,叼在嘴上,把火柴擦燃了,在点燃香烟的同时,阴冷的目光盯在那群年轻人的身上,正好那群人中的一个理着寸头的皮肤白皙的年轻人也在看着他,这是个长的很秀气的男人,浑身充满了一种阴柔的美感,但偶尔从眼睛里流露出的精光,显示出这是一个很难缠的角色,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谁也没有退缩,就这么对视下来。两双同样凌厉的眼睛放出耀眼的电芒,很快,别的人也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异样,日落酒吧的另外三个看场子的,很快的靠拢在张壮周围,他们也都是久混江湖的老人了,今天看来是不能善了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张壮最近展示的身手他们是有目共睹的,但对方显然也不是一般的混混,只看他们的架势,就没有一般街头混混的嚣张和痞气,但却从整体上透出一股子彪悍的气势,显然不是好相与的对手。
  张壮回头对离他最近的保安低声的说了几句,那个保安慢慢的闪在他的身后,向服务生招了招手,让他们开始清理场子里的其他人员,今天看来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张壮心里叹了口气,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场子里的几个客人在服务生的劝说下,很快起身离开了,几个人把目光投在那个带头的皮肤白皙的年轻人身上,询问着什么,那个首领模样的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对着张壮,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行为十分的绅士。
  张壮也向对方点了点头,慢慢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手上燃着的红红的烟头,脸上阴沉平静的可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准备开始出手的前奏。
  过了一会,那群年轻人的头领,也就是那个很秀气的年轻人,端着一杯酒向他走来,走到近处,张壮才看清楚,在他裸露的白皙皮肤上竟然纹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龙头正好盘踞在脖子的右侧,显示出一种极度嚣张霸道的气势,他大大方方的坐在张壮的对面,把手里的酒杯举了起来,说道:“张哥,是吧?”没等张壮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我叫秀才,当然了,这是别人给我起的外号,久仰张哥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我敬你一杯。”说完,一仰脖将手里的酒喝了下去。
  张壮突然笑了,笑的很灿烂的样子,“秀才是吧,那群人是你的手下吧,”说着用下巴朝那群年轻人点了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今天好象不仅仅是久仰我的大名来的吧?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敬你一杯!”说完,张壮伸手将桌子上没打开的啤酒拿起来一瓶,右手的拇指顶住瓶盖,猛的发力,“砰”的一声,压的严严实实的瓶盖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地上。随后一仰脖子,将一瓶的啤酒喝了下去。
  “好功夫!好酒量!好气魄!”秀才拍手说,同时一丝复杂的眼神从眼睛里闪过,那是一种平时对自己极为自信的人看到一个自己钦佩的人的时候,发出的赞叹和欣赏。
  张壮微笑着看着他,突然脸色变的极为阴沉,“酒也喝了,也客气过了,该亮一亮真家伙了吧!”
  秀才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褪去,“有人出五万,要你的一只手,这个活我们兄弟几个接了。你也知道。我们是刚出来混的,手里缺钱呐!”他在说这句话时候,语气依然很温柔,脸色平静的就象要去自己家的后园子摘青菜一样。
  “哈哈哈!我的手才值五万,少了点。”话音未落,张壮的右手已经从后腰上将一把军用刺刀拔了出来,闪电般的向秀才刺去,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早就知道,今天注定是要见血了,不用些雷霆手段,看来是交代不过去了。
  就在刺刀马上要刺入秀才的身体时,秀才一个漂亮的躲闪已经避开了刀身,张壮并没有收刀,而是手腕一横,刺刀的锋利刀刃对准了已经闪在一边的秀才,将刀身横着向迅速的朝着秀才的脖子推了过去,看着雪亮的刀身离自己闪电一般飞快的贴近,秀才的脸色蓦的变了,眼睛里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他显然没想到张壮的身手这么快,动作这么狠辣,要不然他决不会如此的托大,跑到张壮的身边来。
  秀才用了一个极为难看的懒驴打滚,才勉强的躲过张壮的这一刀,他的手下的弟兄这时候反映过来了,纷纷揣倒了桌椅,从怀里抽出砍刀,向张壮扑了过来。而这时,日落酒吧的三个看场子保安也出手了,提着钢管冲了上去,现在,他们三个已经把张壮当成自己的老大了,与其每天陪着笑脸的当着三孙子,还不如和他轰轰烈烈的干上一场!男儿要死吊朝天!
第六章 打出来的兄弟!

  张壮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无论谁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出暗花买走一只手,相信都不会高兴,而且今天来的这群年轻人真是他妈的疯了一般,刀刀都是只奔他的要害,下手十分的恶毒,怪不得现在一般成名的混混都不愿意和初出江湖的生牦子动手,这帮子人为了成名是敢打敢杀的,不象道上的老江湖们,往往是虚张声势的多,轻易不下狠手,要知道蹲苦窑的日子可真不是人待的,而且一旦搞出人命来,要么立刻跑路,要么等着被政府拉去打靶,总之下场都是很悲惨的,所以江湖上才有人越在江湖胆子越小的说法!
  张壮手里的军刀上下飞舞,只见每一道刀光闪过,就带起一蓬血花,这群年轻人的胆子和勇气大是大,但身手却并不出色,要不是张壮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七、八个人早就被他全部放倒了。
  显然秀才的身手是这群人之中最好的,实际上,几次对张壮产生威胁的都是这个长相秀气但却又气势凶悍的秀才造成的,当然他也被张壮重点照顾,身上的伤口比其他的人足足多了一倍。
  张壮瞄准了时机,一个回摆腿,踢飞了一个年轻人手里的砍刀,随手将军刀挥了过去,刀背剁在他的颈部动脉上,年轻人眼睛一翻白,昏了过去,这已经是第五个被张壮用相同的手法打倒的人了,剩下的几个人显然已经失去了取胜的信心,瞪着发红的眼睛,眼神里透出一种绝望和疯狂,手中的开山刀也微微的颤抖,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男人居然这么能打,靠!你怎么不去参加职业拳赛啊!
  到时候了!张壮想道。大吼了一声,将手中的军刀高高的扬起,斜着劈向剩余的人,只听见铛铛的脆响,那几个人手里的开山刀纷纷被磕飞了,张壮的双腿旋风一般,一脚一个把几个人揣飞出去,手中的军刀一指孤零零站在自己面前的秀才,“你死定了!”这几个字一个连着一个缓缓的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从这几个字中透彻着冰冷和残酷!他毕竟不是超人,在这一轮的砍杀混战中,也挨了几刀,尽管伤的不重,但鲜血还是浸满了身上的衣服,秀才不禁打了个冷战,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突然他的斗志一下子没有了,手指一松,将手里的砍刀扔在地上。
  “今天,我们认栽了!”秀才的声音嘶哑着。
  “张哥!放我的兄弟走,今天的事情我一个人背了!”秀才接着说,看着他带来的几个人倦曲着身子呻吟着,他眼睛里满是悲伤,他已经作好了今天把命丢在这里的准备了。日落酒吧的保安大马牙冲到他的跟前,抡起手里的钢管抽在秀才的肩膀上,“背你妈的B!操”,秀才受到这一记重击,身子一软,踉跄的半跪在地上,他倒是个硬汉子,虽然肩膀上被砸的一麻,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向大脑涌来,冷汗刷的就从脸上冒出来,但硬是没有哼出一声来,目光死死的盯住张壮,里面充满了请求和绝望,请求是为他带来的弟兄的,绝望是他自己的。
  “操你妈的,死吧!你。”大马牙看到自己的一铁棍下去,秀才居然没倒,把袖子掳上胳膊,举起钢管就奔秀才的脑袋击去,这小子今天要疯了,眼睛里充满血丝,如果这一下子打实了,秀才的命也就基本上交代在这里了。
  “大马牙,住手!”张壮大声喊道。靠,今天这小子是不是吃了伟哥了,平时就属他胆子小,现在倒是下手狠的要命。张壮想道。
  大马牙听到张壮的喊声,将手里的钢管一偏,钢管呼啸着贴着秀才的头皮飞过去,狠狠的砸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张哥,你看李伟!”他的声音带着颤音,张壮知道大马牙和李伟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感情和亲兄弟一样,张壮转头看到李伟,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肩膀上不知道被谁给劈开了一道口子,,李伟浑身颤抖,肩膀上胡乱的用衣服包扎了一下,血不停的从衣服里渗出来,整个身体是靠拄在手里的钢管支撑着。看样子伤的挺重。
  张壮这次真的急了,要是剁断筋的话,李伟的一条胳膊就算是废了,怪不得大马牙气急败坏的样子呢!
  他暂时顾不上秀才他们了,飞快的解开包扎在李伟肩膀的衣服,血立刻从伤口里窜出来,鲜红的肌肉向两边翻着,深至骨头,甚至可以看见灰白色的骨头,这一刀砍的可够狠的。
  还好,张壮看到伤口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有伤到经脉,只是外伤,虽然严重了一些,但毕竟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了。
  “忍着点,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一会就好了!”张壮低声对李伟说,现在,他已经把这三个保安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今天他们本可以躲的远远的,没必要来趟这浑水。张壮右手将猛自己的纯棉衬衣从身上扯下来,撕成几条,熟练的缠在李伟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让李伟的牙齿都咬的咯咯之响,豆大的冷汗一个接一个的从头上落下来。
  “马上送他去医院!”在包扎好李伟的伤口后,张壮对大马牙和另一个保安彭辉说。
  这时秀才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大哥,让我的兄弟先去医院,好么?我留在这,随你怎么处置都成!”地上秀才的手下弟兄的呻吟声和痛苦不堪的样子,显然让秀才也急眼了。
  张壮一个回旋踢,将秀才揣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酒吧的墙上,秀才的浑身象散了架似的,他倔强的一节一节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晃晃荡荡的又站起来,一缕殷红的鲜血从秀才的嘴角流出来。
  “你以为就你有兄弟么?我也有!”张壮用手指了指大马牙、李伟和彭辉大声的喊道。
  现在这几个人浑身都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大马牙和彭辉搀着李伟,站在张壮的身后,四个人第一次如此紧密的站在一起,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着生死相托的激情,只有在经过了血和火的战斗后,男人之间才能建立起这种兄弟手足般的信任和亲密,现在他们四个就是这样。
  “你很义气,你的兄弟跟着你是他们的福气!”在大马牙和彭辉搀着李伟向门外走的时候,张壮突然对秀才说,他将军刀插回了后腰上。
  “你带他们走吧!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你欠我的帐,我会去找你要的!”张壮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的弟兄得马上去医院,他不能不管。
  “我等着你。”秀才在身后喊道,“到三道街的快乐台球厅找我!”
第七章 我欠你的!

  当张壮和大马牙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整个偌大的医院竟然没有几个医生,也是,现在是晚上7点多,除了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外,没有别的人了,当一身血污的张壮从一个护士值班室里将正在打麻将的医生拖出来的时候,那个医生已经被吓的浑身发抖了。
  “马上救我的弟兄!”张壮说。
  其实,不用张壮说,这个大夫也马上开始检查伤势最重的李伟了,这几个浑身是血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和这样的亡命之徒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尽管这个大夫心里暗暗的咒骂,可惜了刚才那把好牌了,要是胡了,今天输的钱一把就能捞回来了。
  站在旁边的小护士颤巍巍的提醒大夫,“刘大夫,按规定这样的病号是要通知派出所的。”
  “不用,他们肯定是摔伤!又不是打架斗殴。就是一般的意外事故。”姓刘的大夫故做镇定的说,心里暗暗咒骂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刚从卫校毕业的小丫头,“报警!疯了吧,你也不看看这是一帮什么人!亡命之徒!一群人渣!摔伤是这样的么!明显的砍刀给砍的,还用你提醒我!操”
  “你去给他们三个做个处理,清洗一下伤口”这个刘大夫虽然从思想认识上不是一个好医生,但医术还是可以的,外科的一把刀。
  “这个病人伤的很严重,伤口很深,已经伤及了骨头,并且失血过多,得马上输血,住院治疗”刘医生看着张壮,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不住院治疗的话,伤口很容易感染,引发一系列的炎症,最严重的可能是…。截肢!”他又补充着。
  “那他妈的,还费什么话,还不赶紧的治疗!”大马牙听这个刘医生在这里废话,有些急了,一把推开正要给他清洗伤口的小护士。
  “是,是。不过,,,不过你们得先去住院部交押金和药费以及输血的费用,你们知道的,全国那个医院都是这规定。”医生看着张壮,尴尬的解释着。
  “而且,你们要是不交费用的话,我也没办法拿药出来,我就是一小小医生,只负责看病开药,别的我也没那个权力!”看到大马牙已经真的急了,就要动手,刘医生急忙解释。
  “大马牙,消停一点!”张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医生,你马上开始治疗,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这就给你去拿。”张壮的语气很诚恳。
  “不过要是耽误我兄弟的病,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坐轮椅吧!”紧接着张壮的话明显的暴露出流氓的本性,他的话决不仅仅是威胁,刘医生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出,就一定办的到。
  “不敢不敢,我这就开始,就开始”刘医生说话都开始有些走样了。
  走廊里,张壮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刚才他问了一下护士,得交多少押金,小护士告诉他至少得交五千,看着手里的钱,有点傻了,靠,才三百多块,还不够给李伟输血的,大马牙和彭辉也凑到跟前,纷纷掏出自己身上的钱包,但加到一起也不到七百块钱,“我在家还有一千多,你们有多少?”张壮问。
  “我还有几百吧。”大马牙焦急的说,把头转向彭辉那里,眼睛里全是期望。
  “别看着我,我全部的身家也就不到一千块了”,低下头,小声的说。
  “操,你怎么不他妈的多存点钱啊?”大马牙说话开始唧头酸脸的了,他现在是真的快疯了!
  “操他妈的,实在不行我就抢去!”大马牙咬着牙根子说。
  张壮的手不自觉的摸向了后腰上军刀的刀把,现在他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含义了。李伟他们是为了自己才伤成这个样子的,自己就是拼了命也要救他。
  “给叶成打电话,先向他借点钱。”张壮镇定了一下,对大马牙说。叶成是日落酒吧的老板,他应该会帮他过这个难关的。
  正在这时,那个刚从卫校毕业的小护士正好过这三个人的身边,听到他们说的话,接道:“不用了,已经有人给你们交完押金和药费了。”
  张壮他们一楞,还真没想起谁能给他们主动的帮这个忙,不过,无论是谁,都是他们的恩人,张壮正要问是谁给垫付的押金的时候,小护士已经指着走廊尽头的一个女孩,说:“就是她,长的可真漂亮!”
  张壮用力的吸了一口香烟,然后慢慢的将烟从鼻子里喷出来,看着满身已经被雨淋透了的夏红,说道:“谢谢,真的谢谢你!”他的声音里充满感动。
  “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一定报答你。”他又接着说。
  夏红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温柔的把张壮披在身上的外衣给他系上了扣子,又用她白皙柔嫩的小手轻轻的拽了拽衣服上的褶子,“大冷天的,也不自己多穿点,很容易感冒的!”她嗔怒道。
  “给,这是我今天个你做的红烧排骨,今天下雨,路上不好走,到酒吧的时候晚了点,才知道你们已经来医院了,问他们,他们也不知道你来那个医院了,不过还好,就找了一家医院,就找到你了。”夏红边说着,边把手里的印着可爱小狗的保温桶递到张壮的手里,“你还没吃饭呢吧?快点吃吧!”
  这时,远处的大声喊道:“嫂子,我们也没吃呢,有我们的份没有啊?”现在这两个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开始起哄。
  夏红的脸腾的红了,两只手不停的摆弄着手腕上的佛珠,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张壮回头对大马牙和彭辉喊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人家姑娘是好心好意的帮咱们,别老扯到别的上面去!”接着对夏红说,“要不你先回去吧,看你衣服都湿透了,别生病了!”
  夏红小声的说:“那你可一定要把排骨吃了啊,一会你也早点回家睡吧!”
  在夏红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对张壮说:“答应我,以后别再打打杀杀的好么?我好担心你。”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幽怨和恳请。
  张壮没有回答她,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缭绕的青烟模糊了他的面庞,透过烟雾,夏红看见他细长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神情,很复杂。到最后夏红走的时候,也没有得到张壮的回答。只是,大马牙和彭辉知道,这一夜,他们的大哥,张壮看着那只已经空了的印着可爱小狗的保温桶整整看了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张壮憔悴的脸上,他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窗外,从医院的草坪和花坛里传来带着特有的清新芬芳的味道,让他感觉到生命的美好,昨天一整天的连绵阴雨终于停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张壮已经在李伟的病床前坐了一夜,大马牙和彭辉劝他早点休息,因为李伟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需要的只是时间恢复。医生说一个半月之后,他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了。
  但张壮睡不着,他需要好好的考虑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自从到了日落酒吧之后,自己实在是得罪了太多的人,更多的是道上的,他已经为自己树立了很多仇敌,现在连暗花都放出来了,有人要买走自己的一只手,虽然昨天自己没有什么事,但谁能保证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那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腐烂的尸体。
  李伟的伤,给张壮的刺激很大,自己已经不经意间卷入了凶险的江湖路。
  “该来的,就来吧!”张壮嘴角上浮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很喜欢现在刺激有些血腥的日子了。
  早晨八点多,张壮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日落酒吧老板叶成来的,叶成昨天肯定是又跑到自己新近包养的一个女大学生那去了,现在才刚刚知道昨天酒吧里发生的事情。电话里,叶成很大方,答应昨天的事他会给张壮他们一个交代,医药费等由他全部负责,最后问张壮他们的伤势怎么样,叮嘱慰问了一番才把电话挂了。
  凭心而论,叶成还是不错的一个老板,现在很多老板在用你的时候,把你捧的很高,一旦到让他们放点血的时候,就都开始玩起铁公鸡来了,最起码叶成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把自己推的干净,尽管他可能也是不愿意得罪这几个手段狠辣的年轻人,身家近千万的他肯定不敢和这群光脚的人计较,说实话,他还不差这点小钱。
  很快,叶成就亲自来医院了,一见到张壮和大马牙几个人,就显得很气愤填膺的样子,他很爽快的把住院费和医药费给了张壮,并每人发了一个红包,里面装了一千块钱。还要给H市的公安局长打电话,非要把昨天砸场子的几个混混找出来,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明目仗胆的去他的酒吧砍人。
  张壮阻止了叶成,他现在不想惹再多的麻烦了,一旦真的把昨天秀才那拨人抓了,就结下了解不开的梁子,说实话,张壮对秀才和他的手下还是很欣赏的,作事情果断、狠辣,有一股子冲劲,尤其是秀才,重义气而且头脑灵活,最主要的从昨天的事上看,他们决不仅仅是一群乌合之众,还是很有纪律和组织观念的。即使将来做不了朋友,也没必要成为敌人。
  既然当了婊子,就不做什么立贞洁牌坊的梦了,就是这一夜,张壮的心态悄悄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就象一匹野心勃勃的野狼,窥视着充满血腥和暴利的东北黑道。
  一定要创出名头来,培养几个自己的死党,没有自己的一帮弟兄,什么时候都是白扯!张壮看着医院外面的湛蓝的天空想。
第八章 没有结局的爱

  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张壮随手把叶成给自己的一千块钱给了大马牙和彭辉,叫他们两个去外面随便吃点饭,再给受伤的李伟去买点补品,自己动身去
  夏红的学校了。
  当夏红在学校的门口看到张壮冒着烈日站在那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没想到张壮会主动的来找自己,这个看起来冷冷的年轻男人始终不拿她这个理工大学的院花当回事,换成别人,她眼神一勾,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她跟前了。女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越是对她冷淡,她还就越是放不下,这个理工大学的才貌双全的女孩每天都会精心的为张壮晚餐,然后跑大老远的路给他送去。
  张壮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了,看着激动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嫣红的夏红,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她。
  “这是昨天你替我垫付的五千块钱,谢谢你,真的,我衷心的感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张壮低声说。
  “我欠你的,以后一定还给你!”说完话后,张壮扭转身子就要离开。
  “今天你找我,就是为了还这五千块钱?”夏红看到张壮仍然是那副不理不睬的样子,颤抖着声音说。
  张壮没有做声,但停住了已经迈开的脚步,“是的,另外感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
  “难道。。你就是这么讨厌我?为什么…。我怎么做你都不肯接受我呢?”夏红的眼睛红红的,晶莹的泪珠终于从如玉的脸庞滚滚而下,将身上洁白的裙子打湿。
  张壮沉默了,回头看着夏红如花般的脸上不断的淌下一颗颗泪珠,这使他想起了雨打海棠的场景,其实他不是不喜欢这个美丽而又才华横溢并且做得一手好菜的女孩子,但理智告诉自己,她和自己实在是不合适,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和自己这个一穷二白,又没有前途的保安在一起!美丽的玫瑰花应该是插在琥珀做成的精致花瓶里,而不是插在粗糙难看的啤酒瓶中。
  “我们并不合适。”在夏红无限幽怨和伤心的眼神下,张壮简短的说。
  “为什么?难道你嫌弃我难看?还是嫌弃我配不上你?”夏红现在已经没有淑女的样子了,几乎是喊着对张壮说。眼泪从她的美丽的眼眶里喷涌出来,大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从那层模糊的水雾里透出一种绝望,彻彻底底的绝望。
  “我不爱你!你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的,但这个人不是我!”又过了一段时间,张壮低着头对夏红说。转过身,向马路走去。
  这时,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从旁边一棵大树的后面蹿出来,瞪着血红的眼睛向张壮扑过来,拳头只奔他的脑袋,同时嘴里吼道:“你个王八蛋!我要打死你!”
  张壮的眼睛里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左手格挡开袭击着的拳头,右手已经奔雷般的击向他的下巴。作为以前部队大比武的散打第一名,他决非浪得虚名。
  但这时,耳边传来一句话让张壮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无力的垂在身边,因为那个学生摸样的男孩从嘴里喊出了“你为什么这么伤害她?”这句话,这句话在他的心里立刻反复回荡起来,是的,以前他是救过夏红一次,但夏红用自己的身心来爱他,将自己全部的感情都倾洒在他的身上,却换来无尽的伤痛,从某种意义上讲,现在他欠夏红的实在是太多了!
  雨点般拳头狠狠的落在张壮的脸上、身上,他没有还手,甚至连躲闪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站在那,挺直了身躯,默默的承受着,这是他欠她的!
  终于,夏红从最初的惊呆中反映过来,跑上前死死的抱住了那个对张壮拳打脚踢的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喊道:“你干什么?周龙!住手!住手”,又扭头对张壮哭着喊:“你走!你走啊!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声音中充满伤心绝望,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但双手仍然紧紧的抱住那个小伙子,阻止他继续的殴打。
  张壮用手轻轻的擦了一下嘴角里渗出的鲜血,慢慢的迈开步子离开,但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夏红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的对她!”,接着又加了一句“别欺负她,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尽管他不知道这个叫周龙的男孩是谁,不过他知道这肯定是夏红的忠实追求者,虽然他对这个小伙子没有深入的了解,但一个敢为自己心爱的女孩出手的男孩一定很爱这个女孩。
  身后传来夏红的阵阵痛哭声,刺痛了张壮一直自己以为冷酷的心,但他仍然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他甚至不敢回头再看夏红一眼,生怕她看见自己眼角盘旋的一颗眼泪,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孩流的眼泪。祝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也值得你去爱的人!夏红,对不起,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我实在不能给你安定舒适的生活,我以后的路将是充满坎坷和残酷的,跟着我,你不会有幸福的!这时张壮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是爱着夏红的这种爱,也许从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不然他也不会对孙大马棒下那么重的毒手,不过,这爱实在是太深沉、太沉重了。
  当张壮鼻青脸肿的出现在李伟的病房里的时候,他看到大马牙、彭辉以及李伟的惊异的表情,不等他们开口,他解释道:“走路时,跌了一交。”尽管他知道他们不会相信的,谁能认为,一个身手过人的退伍兵会在走路的时候,把自己摔成这个样子?
  整整一个下午,张壮坐在医院的草坪上的椅子里,不停的抽着烟,烟头扔了一地。
  大马牙他们远远的看着张壮,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过来问,但从张壮阴沉的脸上,他们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让这个坚强的男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九章 结拜
  当夜幕终于降临的时候,张壮回到了李伟的病房,他接过大马牙递过来的盒饭,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的古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张壮随手把手里的空饭盒扔到屋子里的垃圾桶里,静静的看着大马牙、彭辉以及还躺在床上的李伟,沉吟着,琢磨着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头脑最灵活的彭辉张口了。
  “张哥,你是不是有话对哥几个说啊?要是你还把我们三个当成是兄弟,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要是你把咱当成是啥都不是的东西,我们哥仨利马走人,不让张哥你为难!”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壮终于把自己这些日子的想法说了出来:“现在,你们就是我张壮的兄弟,从昨天你们出手的时候,你们就永远是我张壮的兄弟!”张壮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尤其是李伟受伤的这一夜,我就在问自己,咱们现在算是个什么?说是保安,咱们干的是过去鹰犬干的活,得罪的都是道上的人,可咱们这样又能最后得到什么?最后连李伟他妈的受了伤,咱们三个大老爷们连几千块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昨天秀才那帮人已经说了,有人出五万的价钱来买我的一只手,昨天是咱们命好,躲过去了,但以后呢?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咱哥几个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消停的象个老鼠似的过完下半辈子!另一条路就是他妈的明目张胆的大干一场,也在这个花花世界创出有条金光大道来,也让咱们享受一把香车美人的福气,不至于连他妈的吃顿饭,都得掂量着算计着兜里的那点子少的可怜的钱来!”
  张壮激扬的说完这些话,看着大马牙、彭辉和李伟,眼睛里透出一种坚定和不甘。。
  大马牙他们三个人相互看了看,没有吱声,张壮这番话明显是要趟进H市的黑道这趟混水里去,虽然他们以前也算是混迹于道上的人,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大不了是进局子里呆上个一年半载的,但今天的选择可是决定着他们后半生命运的,张壮决不是个仅仅满足于小富既安的一般人,他的野心和魄力从他一进日落酒吧,他们三个就看出来了。
  张壮接着说:“成者王侯败者贼!大男人死也要吊朝天!当然,人各有志,我决不勉强,可能咱们会混出个人样来,也可能随时横尸街头,你们犹豫也是正常的,不管你们怎么选择,我都永远把你们当成我的兄弟!”。张壮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大马牙首先从椅子上蹦起来,“张哥,听你的,操他妈的,现在咱们活的真他妈的憋屈,男人死也要吊朝天!我以后这百十来斤就交给你了,我跟着你干!”
  病床上的李伟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肩上伤口的疼痛,也喊道:“大哥,我也跟着你干,上刀山、下油锅我不敢说,但你说砍谁,我决不说半个不字!”
  张壮把视线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彭辉,大马牙有些急了:“平时就你他妈的象个爷们,今天倒是表个态呀!干不干,害怕的话就趁早滚犊子回家抱孩子去!”三双眼睛都盯着彭辉。
  彭辉突然笑了,:“滚犊子也是你先滚犊子去,我现在正考虑咱们以后有钱的时候,怎么去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呢!”
  张壮猛的一拍大马牙的肩膀,开怀的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痛快!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他妈的美女、美酒、别墅、房车,我们哥几个来了!”大马牙被拍的只咧嘴,连忙躲闪开张壮还要继续朝他下手的手掌。
  “我有个提议,咱们哥四个今天就学学桃园三结义,也来个医院四结义,怎么样?”彭辉建议道。
  “好”。几个人一起喊道,震的从走廊路过的女护士长只向他们翻白眼。
  经过各自的报出自己的年纪,年纪最大的彭辉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四个人的大哥,而大马牙成为二哥,张壮以仅仅比李伟大三天成为老三,可怜的李伟最小,成为小老弟,大马牙装模做样的安慰李伟:“你这下子合适了,你说三位哥哥那个还不把你当成个宝贝一样啊!在家里都是老么最吃香的。”
  李伟苦笑着:“二哥,你不记得还有句话是‘三人同行,小的受苦’么。”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随着四个人气壮山河的吼声,一个新兴的黑帮初见形成。
  “走,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下”,大马牙提议。
  “好,不醉无归!”彭辉和张壮附和着说。
  “别啊,我现在正打着点滴呢!等我打完了再去贝?”老四李伟冲已经走出病房的三个结拜哥哥喊。
  没人理他,“靠,还能难住我!”跳下了病床,李伟用没伤的那条胳膊抓起吊着药瓶的铁架子一瘸一拐的跟着往外跑。边跑边喊:“别走那么快,我是个病人!等等我!靠,还有福同享呢!对了大哥,你早就应该帮我拿着这个死沉死沉的铁架子了,对了,我想吃烤鸭”。
  各个病房的病人都纷纷探出脑袋看着这伙奇怪的人,“都伤成那样了,还惦记着吃,怪了!”,年轻就是好啊!”一个卧床半年的老人羡慕的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感叹道。
第十章 黑吃黑!(上)

  当李伟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也在医院呆的够了,死活非要出院,终于回到了他和大马牙合租的房子里。
  张壮和彭辉、大马牙这些日子天天都聚在李伟家里,一方面照看伤势还没有完全好的李伟,一方面是商量一下今后的发展计划。至于日落酒吧的工作,张壮早就和叶成打过招呼了,他们三个先请假一段时间,处理一下个人的事情。叶成很爽快的答应了,毕竟张壮现在的名气大的很,一般的小混混基本上已经不敢到酒吧去捣乱了。
  张壮使劲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看着坐在沙发上彭辉和大马牙,他们两个正一口口的喝着生啤,很快就把一打的酒喝完了。
  “大哥,你在H市的时间最长,你看看咱们从那里下手,咱们手里的钱不多了!”张壮把头转向了彭辉问。
  将近一个月,这四个人基本都是呆在家里,眼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了,张壮有些急了,毕竟李伟那还需要治疗,还有四个人的平时花销,到处都要钱,虽然他是结拜哥们中的老三,但实际上是这四个人的带头大哥,他必须负责这个小团伙的资金问题。
  这几天,他一直琢磨着,要去抢上一票,当然象那种手里拿着榔头躲在天桥阴暗处或者是楼道里,从老百姓手里抢钱的事情,他是不会起做的,用他的话就是‘那么做都侮辱了一个流氓的尊严!’,他打算找一个同样从事见不得光的行当下手,也就是平时所说的黑吃黑!今天他把四个人都召集到一起就是商量一下,从那里下手。
  彭辉沉吟着,好象在考虑什么,“在太平区的郊区马家河有个地下赌场,生意很火,是个叫李小子的炮子开的,手下有一票弟兄,不过不是很多,平时在那看场子的,也就五、六个人,要不咱们就从那下手?”他用商量的口气看着张壮,同时眼睛的余光扫了老二大马牙和仍然肩膀上裹着纱布的老四李伟。
  “好,就是他了!”张壮把手一挥,说道,转过头,看了看老二大马牙和老四李伟,又问了一句,“二哥、四弟,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大马牙和李伟摇摇头,眼睛里发出兴奋的光芒,看的出来,他们都很激动,终于要出手了,这是他们四个结拜后要做的第一个大活………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咱们怎么定下来了。就抢这个赌场!”张壮一拍桌子,说道。说实话,现在他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一旦决定抢这个赌场,也就意味着,他就带着这三个弟兄正式踏上了江湖路了!
  “大哥,下午你和我去马家河的赌场附近去转转,看看地形,回来咱们再具体商量一下下步怎么走!”张壮对彭辉说。
  “好。”
  下午,张壮和彭辉坐车来到了马家河,两个人都戴了一副浅色的太阳镜,现在正是七月份,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彭辉穿着大背心和大裤衩,趿拉着一双拖鞋,就是这样,他脸上、身上的汗还是一个劲的从汗孔里往外冒,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蒸笼里刚钻出来的。
  “真他妈的热,什么鬼天气呢!”彭辉一手拿着一根大冰棍,一边咒骂着,同时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壮,大热天的这个三弟还是穿了一套浅灰的休闲服,脚上还穿着部队的三节头的皮鞋,最奇怪的是,他好象还没怎么热,那象自己啊,身上、脸上都是汗。
  彭辉显然也是不经常来这里,拐了好几个圈,问了几个人,才带着张壮找到了那个地下赌场,站在胡同的拐角,两个人一边躲在阴凉的树阴下,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这里的地形和特点。
  这里是郊区,附近的人家都是普通的村民,基本都是一水的平房,一律破破烂烂的,从外表上看,都差不多,说是个赌场,其实就是个民房,唯一比较不同的就是院墙很高,沉重厚实的大铁门紧紧的关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过从偶尔传出来的声音上判断,现在里面应该有六七个人,因为现在才是下午三点多,一般这样的赌场都是到晚上才开始正式营业,还没有人来,基本上院子里的人都是看场子的。
  张壮从远处仔细观察了一会这个地下赌场,回头问彭辉:“晚上咱们能混进去么?”
  “不好说,毕竟来这个地方的很多都是熟客,要不就是有人介绍,象咱们这样面生的,很难进去!”
  张壮回过头,眯着眼睛盯着赌场高高的院墙,沉思着。
  “我过去看看。”过了一会,说,说完就向赌场的院子走去,在经过大铁门时,停留了几秒,又抬头瞄了瞄院墙的高度,返了回来,拉着彭辉离开了这里。在回来的路上,他坐在出租车上一直都闭着眼睛,叼着香烟考虑着什么,一句话都没说
  “明天晚上就动手!”在到家之后,张壮对屋子里的人说。说完后从后腰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军刀,眼睛眯起来看着雪亮锋利的刀刃,现在他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身上都别着这把军刀。
  “二哥,你去准备几件明天带的家伙,最好是钢口好的日本刀或者是砍刀什么的,要不就找几把大斧!”张壮对大马牙说。
  大马牙神秘的对张壮一笑,从床下面拽出一个帆布的旅行袋,拉开了,露出里面横七竖八的家伙来,“下午,你和大哥去踩点,我也没闲待着,出去找了几件家伙。”大马牙有些得意的说。
  张壮随手拿起一把刀身宽大、厚重形状质朴奇怪的砍刀,这把砍刀比较象天上的弯月,这是一把马来西亚砍刀,是南亚一带当地居民主要的生活工具,因为它刀身宽大,长度适中,坚固耐用,可以用来在丛林中开辟道路,甚至用来砍倒树木,并且这种刀钢口极好,实在是贴身近战的最佳武器。张壮把砍刀在空中抡了抡,耍了几个刀圈,感觉长度、重量、手感都十分合适,回头对大马牙一笑,“二哥,别说你找的家伙还真不错!”
  最后,彭辉选了一把开山刀,一把小号的消防斧,大马牙则拿了一把带着护手的马刀,李伟刚刚从旅行袋拿起一把斧头,就被张壮阻止了。
  “老四,你的伤还没好呢,明天我和大哥、二哥去就行了!你在家好好养伤。”
  李伟一听有些急了,“怎么,三哥你怕我去给你拖后腿是不是?我都已经完全好了,再说咱们都一起发过誓的,要有难同当,我不能让你们三个独自去冒险,要死我也要和你们死在一起!”说完这些话,他的脸色开始变的通红,气息也加快了很多,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张壮,同时向彭辉和大马牙一个劲的打求援的手势,终于,彭辉开口道:“要不,咱们就让老四去吧,不行让他在外面给把把风,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好及早的通知一下。”大马牙也帮腔,“三弟,就让老四去吧!多个人明天的行动也多点把握!”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你去,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明天你的任务就是在外面给我们把风,注意周围的动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先撤,知道不?”张壮叮嘱这着李伟,李伟连连答应,把斧头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又相中大马牙的带着护手的马刀了,缠着大马牙要和他换一下。
  “二哥,你看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看你就是个不世出的流氓界的奇才啊!要是再佩上这把当年盘古开天劈地的上古神斧,嘿嘿,简直是迷死巩利、爱死章子怡的超级帅哥!”李伟用一种极端崇拜的眼光看着大马牙,开始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想从大马牙手里骗出那把马刀。
  “嘿嘿嘿”显然这个马屁让大马牙很是舒服,咧开大嘴有些自恋的照着镜子,连两颗大的出奇的门牙都跟着闪烁出奇异的光彩来,“我还是比较帅的一个男人么!上次那个他妈的小丽明显是没有发现本帅哥的优点,硬说我长的难看!靠!她什么眼神?”
  “二哥,按咱俩换一下贝!”李伟趁大马牙飘飘然的时候提出换刀的要求。
  “你说你二嫂能借给你用一晚上么?”
  “不能!”
  “那还不滚一边去,现在这把刀就是我媳妇!”大马牙在飘飘然中显然没有上老四的当,不过他在心情大好的时候,居然懂得用这么委婉的方式去拒绝,这让其余的三个人很惊讶,简直是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
第十一章 黑吃黑!(下)

  第二天终于到来了,从太阳一露出头,李伟就睁开了有些红肿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了,等他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彭辉和大马牙早就起来了,他们两个的眼睛同样有些血丝,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看来这三个人昨天晚上都很激动,兴奋的没有睡着,唯一没有起床的就是张壮了,他还蒙着毯子呼呼的睡的正香,看来还是这个小子能装住事情,彭辉想到。
  等张壮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他抻了抻懒腰,,看着外面的红花绿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从身体的各个关节处发出喀喀的响声,这是他每天坚持的晨炼的开始,最近大马牙他们三个是死活也不和他一起练习了,他们是怕了他了,那是锻炼身体啊,简直是“野蛮人的运动”,这是大马牙对张壮运动方式的评价。
  做了十几分钟的热身,张壮只穿着一件大短裤,来到了院子里,对着一棵小孩粗细的杨树,开始轻轻的踢打,杨树上被他用一层薄薄的棉被裹了起来,很快,他的出拳和踢腿的力度逐渐加大,每一下动作出去,都震的这棵杨树簌簌发抖,树叶从树冠上不断的落下,他的动作越来越迅猛,其实他的动作很简单,绝对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有劈、插、锤、弹、揣、扫、砍、挂几种动作,不过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被张壮锻炼的无以复加,每一招出去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喷涌而出,这个是他在部队的时候领悟到的,军队里的招数很简单,实际上很少有多余的动作在里面,但杀伤力却是惊人的,拿个简单的比方,如果武术是用来锻炼人身体的各个部位,强身健体的,那军队的招数就是要求一击致命!
  突然,一声暴喝、只见张壮的身体腾空而起,右腿闪电般的向杨树横扫过去,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踢在上面,粗大的杨树猛的晃荡了起来,
  一块树皮从树干上剥离下来,飞溅出去,落地的时候,张壮单膝跪在地上,一拳狠狠的打砸在地面上,一股灰尘扑的从干燥的地面上被荡起来。今天的练习算是结束了,每次张壮都把锻炼当成是真正的战斗,在他的字典里,无论是谁挡在他的前面,都要当成敌人去消灭掉,这也是为什么大马牙他们几个不愿意和张壮一起对练的原因,每次都会被他收拾的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常常几天都缓不过劲来。
  终于到了傍晚,当西边的太阳刚刚落山,李伟最先沉不住气了,在屋子里一个劲的来回晃荡,手里的消防斧不停的在两只手里换来换去的,大马牙的眼睛都被他晃的有些疼了,“老四,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就屁大点的事情,至于把你整的坐立不安的?”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情也是激动、兴奋的很,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惧和战栗,只不过他不想让别人,尤其是老四李伟看出来,省的那小子没事就拿这个瞎咧咧,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当哥哥的。
  抽出刀库里的马刀,仔细的用一块绒布来回的擦拭锋利的刀刃,这也是平息紧张心情的一种方法,大马牙一边擦拭刀身,一边看着大哥彭辉和老三张壮,这两个人都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美其名曰:养精蓄锐!尤其是老三,脸上平静的象一潭死水一样,看不出一点紧张或者激动的样子好象一会去赌场打劫和到银行提取自己的帐户资金没什么两样,看到张壮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大马牙突然感觉心里放松了下来,有这个怪物一样的老三在,他就感到有一种依靠,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他就是感到跟着老三一起干,很塌实。不光是他这样想,彭辉和李伟也有这种想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当时针指向九点的时候,张壮突然睁开了眼睛,从眼睛里猛的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沙发的另一头,彭辉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向张壮看过来,问:“老三,怎么样?”,意思是时间到了该出动了。
  “走!”随着张壮一声低沉的声音,四条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太平区的郊区马家河,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的桑塔那轿车远远的停靠在距离那个地下赌场二百多米的地方,慢慢的挑头,将车头对着来时的公路,桑塔那车是大马牙下午从车行租来的,三个黑影从车上跳下来,正是今天打算黑吃黑的张壮团伙,。
  “老四,你不要下车,注意,等一会我们一得手,你就去接应我们。”张壮简洁的交代着。
  “放心!三哥”
  张壮又看了看彭辉和大马牙,相互点了一下头,一手从车上的坐椅下面抽出弯月形状的马来西亚砍刀,一手将头上的丝袜拉了下来,转身向赌场奔去。彭辉和大马牙也有样学样,拉下头上的丝袜,手里紧握着消防斧和马刀跟着向赌场的大门跑去。用丝袜来掩盖自己的本来面目这招是大马牙想出来的
  当张壮来到紧紧关闭的大铁门前的时候,隐约能够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嘈杂声,人好象很多,一丝诡异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浮现,人越多就代表今天的收获将会越大!他回头对身后站着的彭辉和大马牙,手里的马来西亚砍刀一挥,两个人马上隐藏在大铁门的两侧,张壮把手里的砍刀往嘴里一横,用牙齿紧紧咬住刀身,向后退了几步,猛的加速起跑,想上一跃,左脚蹬在将近三米高的围墙的中部,两只手已经搭住了围墙的顶部,身子一拧,右脚踩在围墙头上,正个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仅仅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张壮就到了围墙的顶部。
  借着微弱的星光,张壮迅速的将院子里的情况打量清楚,院子很大,从大门到屋子还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屋子的窗户都用是东西遮挡的很严实,只从露出的一线缝隙中透出灯光来,赌场的人很大意,连院子里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张壮飞身从墙头跳进院子,把关着的大铁门打开,昨天来踩点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铁门的设计非常原始,只是在里面用横栓别住,只要人从墙头跳进来,就可以轻易打开。
  随着铁门的慢慢开启,门外的彭辉和大马牙一闪身,窜了进来,张壮把嘴里含着的马来西亚砍刀重新握在手里,三个人飞快的来到赌场的房门外,
  大马牙伸手拽了拽门上的把手,向张壮摇摇头,意思是门从里面挂上了,张壮对彭辉一晃脑袋,彭辉来到门前,使劲的拍打着房门,大声喊:“快开门呐!谁他妈的又把门挂上了!”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谁在外面?”
  “我!你听不出来了!”
  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他以为是赌场里玩的人不经意间出去被锁在外头了。
  当门刚刚打开一道缝隙的时候,张壮一个大力飞脚,将门猛的踢开,正在开门的打手措不及防,结实的房门狠狠的平拍在他的脸上,鼻梁骨一声脆响,折断了,痛的他捂住鼻子蹲在地上,这个倒霉的打手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已经窜到屋子里的张壮用脚跟狠狠的踢在下巴上,坚硬的军用三节头皮鞋的鞋跟立刻在他的脸上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露出白花花的下颌骨,他哼都哼一声,头一歪,昏过去了!
  “别动!”
  “打劫!”
  正在屋子里玩的正热闹的赌徒们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三个头上蒙着丝袜的黑衣人已经手拿消防斧、砍刀冲进来了!雪亮的刀刃上闪着寒光,两声响亮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所有的人立刻明白了,黑吃黑!
  “所有人都蹲下,今天我们是要钱!别逼我要命!”一个冷的渗人的声音从一个手里拿着弯月形状的砍刀的年轻人嘴里发出来。
  躺在里屋床上的炮子李小子的两只手正在一个体形丰满、染着淡黄色头发的小姐模样的女孩的怀里来回游荡,不停的揉捏着女孩胸前浑圆柔软的两团肉,女孩潮红着脸,软软的靠在李小子的胸膛上,嘴里哼哼唧唧叫着,这是他今天刚在大排挡吊到的铁子,(铁子原本是指关系亲密无间的兄弟、朋友,但在东北的一些地方,则特指和男人鬼混在一起的女人),这时他的一个手下磕磕绊绊的踢开门,喊道:“大哥!有人扫场子!”
  没等他再说下去,就见他的身体猛的飞了起来,狠狠的砸在里屋的墙上,张壮活动了一下右腿,对自己刚才的那一脚很满意,看着里屋的几个人,手里的马来西亚砍刀一指,“都别动!打劫!”声音里充满霸气和狂妄!
  李小子十四岁就开始辍学,跟着街头的痞子混社会,到今年他二十八岁,身上的刀疤加起来几乎可以用米来衡量,他在手下踢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反映过来了,一把将怀里的女孩推开,随手从床上的被子下面抽出锋利的日本战刀,从床上蹦了起来,凶狠的盯着这个蒙着面的年轻人。
  “弟兄们!上!”李小子喊道,屋子里的几个手下这时才回过味来,操他妈的,老窝已经被人家给端了!
  三个打手纷纷抽出砍刀,向门口的张壮杀去,至少有两把雪亮的砍刀划着弧线砍向他的脑袋,急速的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声音。
  一道凶光从张壮的眼睛里掠过,瞳孔在瞬间集聚收缩,身子不退反进,肩膀一侧,闪过一把砍刀,砍刀从身边砍过,刀风带动着他的衣襟猛的一晃,右手的马来西亚砍刀向上格档,镗的一声,一个赌场打手手里的砍刀已经被磕飞了,手掌上的虎口震裂,鲜血立刻从伤口里流出来。右腿一个横扫,三节头皮鞋砰的砸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赌场打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手里的马来西亚砍刀不停,划了一个圆滑的大曲线,直接奔向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打手,锋利的刀锋切进了黄头发的肩膀,直接砍断了胸前的锁骨,冰凉的刀身一进入人的身体,就被肌肉和热血夹住了,张壮一抽砍刀居然没有抽出来,刚刚落地的右脚再度提起,狠狠揣在黄头发的的肚子上,就看见他的身体猛的腾空,向后一摆,啪的跌落在地上,砍刀也顺势从身体里脱落出来,鲜血很快从巨大的伤口里涌出来,在地上汇聚成一片暗红的血泊。黄头发趴在地上的身体不停的在血泊抽搐,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最后一个打手简直傻了,这还是人么!?两个大活人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就被重创了,完全丧失了行动的能力!手里的砍刀突然好象变的无比沉重,哆嗦着没有办法挥舞出去,浑身象是被抽去了力量,直觉告诉他,别动了,千万别动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动!打劫!!”
  凌厉刺骨的杀气弥漫在整个屋子,这个手拿弯月形状的砍刀的年轻人浑身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壮不打算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速战速决,省的夜长梦多,用刀一指拿着锋利日本战刀的李小子,“放下刀!蹲下!”扑通一声,一个人扔掉了手里的砍刀,哆嗦着蹲在了地上。是屋子里最后剩下的那个看场子的打手。
  李小子在自己的两个手下倒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他不知道今天来砸他场子的,外边还有多少人,但只是这一个拿着马来西亚砍刀的年轻人,就已经够了!
  “哥们!那条道上的?要是缺钱了,和兄弟说一声,别玩的这么狠呐!我是太平的李小子。大江大海是我的把头大哥!交个朋友吧!”看到来人凶悍无比,李小子开始报出自己的名号,并且抬出了H市比较有名气的大炮子大江大海的旗号,大江大海是亲哥俩,最近这两年在H市的黑道混的很硬,手下的小弟几百人,主要活动在H市的太平区,涉及的行业很多,象建筑、批发以及色情业,据说身家过千万。
  “别他妈的扯没用的,今天我是求财,双手抱头蹲下!”
  李小子的脸立刻涨的通红,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恶毒,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日本刀,但当他看到张壮没有一点感情冰冷的眼睛时,心里一阵莫明的恐惧,长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日本刀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他也是个道上的老油条了,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他还是知道的,今天明显是栽了,这伙人也不知道是混那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背着案子的走动(指逃犯),这样的人是什么都不顾的,也什么都敢干,只要命能保住,愿意拿什么就拿什么吧!
  这时,一声尖利的叫声让张壮皱了皱眉头,是那个染着淡黄色头发的小姐模样的女孩,可能她的神经才反映过来,看到满地的鲜血,终于忍不住了。
  张壮走过去,用左手拽住她的长头发,把手里的砍刀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刀身上的鲜血沾在她的脸上,“住嘴!”她马上就把嘴巴闭上了,惊恐的看着这个可怕的男人,惨白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彭辉和大马牙也已经控制住了外边的屋子,在彭辉手起斧落,用消防斧剁下了一个看场子的半只手后,所有的人都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别看彭辉平时不愿意说话,看着并不象是很有威胁性的样子,但一旦他动起手来,那种心狠手辣的劲头在这个团伙中是仅次于张壮的。彭辉端着消防斧守在门口,大马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旅行袋开始将赌桌上的钱装起来,在划拉光桌子上的钱后,大马牙掂了掂口袋,好象不太满意,把已经插在腰上的马刀抽出来,反手剁在桌子上,“妈的。都把口袋里的货拿出来,否则一会让老子搜出来,老子挑了你们的脚筋!”
  “快,一个挨着一个的来,都乖乖的把钞票、黄金、戒指统统放进来!”
  大马牙将旅行袋的袋口张开,让屋子里的所有人排成队挨个把身上的东西扔进来,不时的恐吓着。
  “操你妈的,快点,当心我砍死你!
  “兜里还有有没有了?要是敢藏起来,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坐轮椅吧!”
  “就这点钱,你也敢出来玩,滚,下次要是还带这点我就煽了你!”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张壮对彭辉和大马牙一摆手,“撤!”三个人相互掩护着迅速撤离赌场,钻进了外面等候多时的轿车里,老四李伟一脚油门,黑色桑塔纳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第十二章 重色轻友的大马牙

  哈哈,发财了!屋子里传来一阵欢呼声,刚刚洗劫完李小子的地下赌场的四个人兴奋的看着堆在面前的钞票,尤其的大马牙,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大马牙抓起一把钞票,放到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十分陶醉的神情,那副贱样子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我看这些钱还不得有几十万?”大马牙终于把眼睛从钱堆里拔出来了,问张壮。
  “二哥,你说你的眼光也太浅了,就这么点小钱怎么就让你满足?”李伟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数落他,其实他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眼光浅么,我这是为咱们出师圆满而高兴的。”
  “老三,要不咱们明天再找个赌场,捞它一票?”大马牙开始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不行!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做了。”张壮摇摇头。“偶尔捞一把可以,要是把这个当成职业,那咱们就完了!”
  彭辉也同意张壮的看法,“都是道上混的,如果老这么干,那咱们在H市也就混到头了。”黑吃黑不是不可以,但大家都是背着掖着的,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了,早晚激起公愤,一人吐你一口唾液都能把你淹死。
  半夜十一点钟的时候,彭辉把抢来的钱终于点完了“总共是十七万,还有九枚戒指,大家数数?”今天的收获是不很大,毕竟李小子的地下赌场规模H市不算什么,顶多是个小作坊级别的赌场,他看了看大马牙和李伟,至于张壮,他早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正和周公约会呢。
  最后,每个人分了三万,剩下的钱,按照张壮和彭辉的提议,作为了团伙以后的活动基金。而从道上传了的风声也不是很紧,这次被黑了的李小子虽然事后暴跳如雷,但因为张壮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根本让李小子摸不到头脑,再说李小子的势力也只能吓唬一下一般的老百姓,一遇到真章,他也没有那个胆量和实力去彻底的追究,这次他是吃了个哑巴亏。
  这次成功的行动,让张壮团伙暂时摆脱了经济上的困境,过了两天,张壮带着彭辉三个人返回日落酒吧开始继续工作,按照大马牙的建议,他们就不再去给叶成当打手了,挣的少不说,还限制了自由,这几天不缺钱的日子,让他的心开始野了。张壮和彭辉意见一致的否决了这个建议,毕竟叶成对他们几个人还是很够意思的,而且张壮还有别的考虑,以后用到叶成的地方还有很多,别的不说,单是叶成在公、检、法方面的背景,就让张壮动起了念头。
  几个人很快就恢复了过去的生活,仍旧是白天到处闲逛,晚上去酒吧维持秩序,顺便的打发了几个在酒吧捣乱的混混,现在他们干这个已经轻车熟路了,尤其是在干了两件大事后,彭辉、大马牙和李伟的胆量和勇气大增,越发的象个标准的流氓了。
  这些日子,酒吧来了几个漂亮的演员,当然肯定是没有什么名气的那种,每天在场子里表演,唱唱歌跳跳舞,她们丰满的身躯,漂亮的面貌,并且穿着极为暴露时髦,很快吸引了大量的观众,场子里一下子比平常火了几倍。作为场子里的专职打手,张壮几个人和她们很快就熟悉起来,大马牙突然关心起张壮的个人问题来,一个劲的撺掇张壮施展一下手段,将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妞拿下,怎么说也不能让到嘴边的煮熟的鸭子飞了,其实大马牙是相中了其中一个叫小玉的女孩,但张壮不发话,他还真不敢乱来,所以有了把他一起拉下水的卑鄙念头,大马牙这小子,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了,只要看他每天对着小玉那副贱兮兮的模样,一口一个妹的,叫的活象个发了春的野猫,连那两颗朔大的门牙也跟着变的格外晶莹剔透起来。
  对这几个女孩,张壮虽说也觉得很漂亮,但却没什么兴趣,他暗暗的将她们和夏红比较了一下,觉得无论从气质上、学识上和人品上以及相貌上,这几个丫头都无法和夏红相提并论,充其量她们不过是徒长了个华丽的外表而已,如果夏红是朵鲜花,那她们在张壮心里不过是朵一般的野花而已,还是那种!
  大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奇怪,张壮越是不搭理这几朵平时高傲的象个公主似的狗尾巴花,反而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力,刚来的时候,看着既不高大又不健壮的而且可以说是消瘦单薄的张壮,这几个女孩还真没看上眼,不过过了几天,看到整个酒吧的人,无论是膀大腰圆的保安还是相貌堂堂的服务员都对这个不太爱说话的年轻人恭恭敬敬的样子,尤其是那个门牙特大的大马牙对别人都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劲头,嚣张的不得了,唯独见到张壮,象个老鼠见到猫似的,小玉曾经悄悄的问大马牙那个看起来文静老实的张壮怎么让他怕成这个样子,立刻严肃的告诉她:别看张壮平时装出一副良民的样子,但一旦翻起脸来可是要比任何人都狠的!
  “书生,今天下班去我们那聊聊天怎么样啊?”傍晚的时候,正当张壮坐在酒吧门口抽烟的时候,一阵香气将他紧紧裹住,小玉她们几个又围住了他,书生是她们给张壮起的外号,因为他不是抽烟就是捧着本书一直看,最近她们发现有空逗逗他其实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其中最漂亮的叫韩水柔的女孩,火辣辣的眼光盯着张壮,看那架势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下去。
  抬头看了看这几个妖艳的女孩,最后目光放在韩水柔染的火红的头发上,这个浑身透着骚劲的妮子最近象是吃定了他,有事没事的就往他身边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象带了钩子,每次一看到韩水柔的这种眼神,就让张壮感觉自己象被脱光了衣服的小红帽,而她就是不怀好意的狼外婆,随时准备吃掉他。
  “不好意思,今天我没空,晚上下班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张壮讪讪的陪着笑脸说道,别看对付男人尤其是流氓他很有一套,但遇到女人平时足智多谋的他就没有辙了,更何况是美女呢,怪不得古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韩水柔一听立刻吃吃的笑了起来,伸出白皙柔嫩的手来,一只手指轻轻的点在张壮的额头上,嗔道:“这么多天了,你总是有事情!肯定是骗我们的,今天说什么你也要好好陪陪我们,来H市都快一个星期了,我们还没欣赏一下这里的夜景呢!”边说边把柔若无骨的丰满身躯往张壮的身上靠。
  张壮竭力装出诚恳的模样,“小姑奶奶们,我真的有事情,不骗你们,不信你去问大马牙。”事到如今,他只要把大马牙拉出来当挡箭牌,说完扭过头冲屋子里的大马牙喊:“,你快来,几位美女有事情问你。”
  大马牙闻声立刻屁颠屁颠的从酒吧跑出来,张壮心里暗骂:草,平时就不见你动作这么迅速过,一见美女比狗见了骨头都快!
  “小玉,你是有事情问我么?”大马牙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都有些淫贱,冲着小玉一个劲殷勤的微笑,两颗招牌的门牙越发显得瓦明锃亮。显然大马牙的话引起了其他女孩的反感,另一个叫涣涣的女孩撇了撇嘴,说道:“怎么,心里就有你的小玉,当我们都是透明的!”
  大马牙马上点头哈腰卑贱的说:“那有、那有的事,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仙女般的存在,不过么,对小玉么,呵呵,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那个爱慕之情如滔滔江水,是一发不可收拾,又如天上的仙女。。。。。。”。
  还没等大马牙表达完丰富的感情,韩水柔皱起了眉头,打断他说:“别净和我们玩虚的,要说肉麻的话你单独和小玉表白去,我们听着都反胃了!我问你,张壮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办么?说实话,否则以后你都别想和小玉有什么发展!”好奸诈的女子,打蛇打七寸,出手就是狠的,只奔大马牙的命门。不怕他不说实话!
  张壮心道:坏了,这个女孩也太恶毒了!看来大马牙够戗能象革命烈士江姐那样花言巧语不能屈,严刑拷打不能移的替他顶住了,这小子八成要做叛徒莆志高!不禁有些后悔把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拉出来,要是叫彭辉来做这个伪证,十成十的能蒙混过关。
  大马牙飞快的扫了张壮一眼,脑筋开始以每秒十万次的速度运转,合计着能不能从当证人的角色上捞点实惠,心里想着,脸上就露出了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正色对张壮说道:“老三,你也太不讲究了!怎么能欺骗这几个如花骨朵般纯真、美丽、善良、智慧的美女呢?你的良心何在?你的良知何在?”接着毫不迟疑的对几个美女说道:“张壮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敢给你们打保票,唯一有的事情就是回去睡懒觉!我最讨厌说谎话的人了!我都以作为他的把兄弟二哥为耻!”说完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后又狠狠的哼了一声,加强着自己刚才说话的力度,原本他打算再伸出小指头强烈的鄙视一下张壮,以此来表明自己和张壮这种卑鄙小人的鲜明界限,但考虑到张壮以前有仇必报的作风,还是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马牙不等张壮对自己瞪眼睛,就立刻扭头专心的盯着小玉,又露出白痴般的笑容。
  韩水柔得意的看着张口结舌的张壮,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撇了撇小嘴,无限委屈幽怨的样子,:“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么?是不是我那里做错了!我不过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么!也值得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好象我们几个是洪水野兽似的!”最后一句话却把所有的女孩都捎带上了,以引起她们同仇敌骇的反映。
  张壮尴尬的张了张嘴,但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心里早把个大马牙这个小人骂了几十遍,最后说道:“呵呵,我记错了,是明天有事情要办。”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这个臭记性,总把事情记混了!要不那天我请你们吃饭好不?算是赔罪吧。”
  几个丫头得理不让人,还想说什么,一个服务生从酒吧里跑过来,“张哥,老板找你有事情。”这个时候张壮恨不得抱住服务生亲几口,感谢他啊来的正是时候,他立刻站起身,对几个女孩说:“我先进去,叶老板肯定有急事找我,咱们有空再谈!”说完马上随着服务生窜进酒吧。身后传来韩水柔的声音,“张壮明天你得请我们出去吃饭,外带着领我们出去好好玩个够,这是你答应的!”死丫头,自己又附加上了新的条件。
第十三章 烂帐
  叶成的办公室里,张壮坐在舒服的真皮沙发上,看着满脸堆笑的叶成,心里琢磨着他这么着急的叫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平时他可是没时间呆在酒吧里的,一般都是去陪那个漂亮的女大学生二奶的。
  “张壮,抽烟!”大腹便便的叶成亲自给张壮点燃了一根中华烟,张壮笑了笑,没吱声,一口口的吸着香烟,他更加确定叶成找自己是有事情,不过他不打算先说话,反正主动权在自己的手里。
  “最近过的怎么样啊?有什么困难你就和叶哥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最近你们哥几个可是帮了我不少忙啊!”叶成寒暄着。
  “啊,谢谢叶哥了,以后我们有什么困难一定会请你帮忙的。”
  “最近你们很辛苦,那天我好好请你们哥几个一顿,没有你们,我这里还真是不行。”
  “叶哥说外道话呢,我们拿的就是这个钱,做什么都是本职的事情。”
  “又和我客气了,以后你们就拿我当自己哥哥看待,千万别整的那么生分。”叶成把胖胖的手掌搭在张壮肩膀上,诚恳的说。
  叶成又说了些别的话,语气一转,:“今天,我还着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听听你的意见。”叶成终于开始谈实质问题了。
  “叶哥,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不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是这么一回事情,我有个表哥,是在H市搞建材批发的,你也知道,现在的买卖也不是那么好做,很多时候,发货都是先给货再付货款的,做生意总是有这样的事情的。”说到这里,叶成长叹一声。张壮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听着。
  “但最近我表哥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想把外面的欠帐收一收,这也是正常的,但这次却遇到麻烦了,有个经销商欠了整整二百多万,那个孙子,平时倒是称兄道弟的,一到这个时候,却耍上铁公鸡的了,一分不还!”叶成的脸上露出愤慨的表情,“被我表哥追的紧了,竟然开始放赖了,说什么没钱,就是把他卖了,现在也拿不出钱来了,这个孙子,养小姐倒是大方,出手就是十万二十几万的!把我表哥急的这些日子死的心都有了!唉!我看你和你的那帮弟兄能不能帮叶哥这个忙,把钱给要回来,当然不是白帮忙,给你们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叶成说完后,眼巴巴的看着张壮。
  “怎么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呢?”张壮吐出一口烟,眼睛看着叶成问。
  “唉,我表哥是告到法院了,判决也下来了,但那个孙子做的太绝了,目前什么抵押都没有,法院方面也执行不了,倒是可以把他弄进去判几年,可现在那孙子是宁可进大牢蹲几年也打算还钱啊,所以我才请你帮这个忙。”
  张壮缓缓的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下,这个活倒是可以接下来,道上很多人都靠这个混,不过一般按照道上的规矩,清欠帐都是照百分之三十到四十进行提成的,叶成这活做的就不怎么地道了。不过以后还有借助这个奸商的地方,他也不想把话挑明了,那样脸上都不好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开拓一条赚钱的新途径。
  “好,我试试,尽量帮你把这个钱要回来。”张壮站起身说道。
  叶成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连声道谢。“把那个人的详细情况给我,我明天就开始准备这件事。”张壮在走出门的时候对叶成说。
  王家富:男,34岁,汉族。已婚,妻子方芳。家庭住址,汉水街26号。原信恒建筑公司总经理。
  1994年从南方老家到H市,1997年进入建筑业,开始承包工程。
  从1998年开始,和大地建筑材料批发公司有业务往来(即叶成的表哥曲大地所开的建材公司);2000年3月份在开发花园小区住宅时,从曲大地手里先后赊购了价值二百一十万元的建筑材料,在2001年发花园小区住宅工程完工后,因为债务问题,信恒建筑公司倒闭。
  曲大地先后向王家富几次索要欠款,未果,后起诉到H市太平区人民法院,曲大地胜诉,法院判定王家富应偿还二百一十万元工程材料款,但因信恒建筑公司已经破产,无法执行至今。
  现在正是酷暑的上午,屋子里闷的不行,张壮躺在院子里树阴下的摇椅里,手里捧着刚刚从叶成手里拿过来的资料,看完后他随手把资料递给坐在一旁的彭辉,“大哥,你看看这个。”大马牙有些坐不住椅子了,着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彭辉身后,探着脑袋看着资料,自从张壮把这个清理欠帐的活接下来以后,就数大马牙的积极性高,这个小子不但爱色,一旦见这着大把的钞票连祖宗都忘了。
  彭辉仔细的把手里的资料看了几遍,才把这张纸递给大马牙,至于李伟正光着膀子躺在地上的凉席睡觉呢,什么他都不想问也不想管,天生的甩手掌柜的,反正只要三个哥哥决定了干什么,这小子倒是不含糊。
  “大哥,你怎么看?”张壮问。
  彭辉一边从地上抄起瓶冰镇啤酒喝了一口,一边缓缓的说:“叶成拿来的详细资料太少了,很多重要的信息都没有,比如王家富最近这一段时间在干什么?有没有孩子?在外面有没有情人,以及他的活动规律等等,这些都没有。”张壮点点头,他就喜欢彭辉这一点,无论办什么事情都有板有眼的,考虑的十分周详,团伙里没有这样的人才还真不行。
  “叶成的资料是不全,不过靠天靠地都不行,要想利落的办好这件事情,还得依靠咱们自己,大哥,明天你带着老四去调查一下,掌握第一手材料。”张壮点燃一颗香烟,叼在嘴里,对彭辉说。
  “恩,我和老四不把那个小子查个底朝天,算我白混了!”
  “我就不信了,这次就是块石头,也要榨出三两油来!”从嘴里吐出一口清烟,狠狠的说。眼睛里闪出一道精光。每次有大的行动,他总会有这样的表情。
  大马牙一看明天没有自己的什么事情,急忙问:“三弟,我干什么?是不是也去和大哥一起去查那个孙子?”这是个无风还要掀起三尺浪的人物。
  张壮把眼睛闭上了,随口答道:“啊,我差点忘了,二哥,明天你去陪那几个丫头吧,反正我看你最近魂都快被那个小玉勾走了,反正这次也不是什么大活,你就别参加了,我们三个足够了。”
  大马牙也不是个傻瓜,一听就知道老三还惦记着昨天自己出卖他的事情呢,立刻嬉皮笑脸的说:“那那行啊,咱们哥四个是铁板一块,我那能袖手旁观呢!是吧?大哥。”他马上向彭辉求援。
  彭辉微微一笑,昨天大马牙为了女色出卖张壮的事情,他早知道了。大马牙一看彭辉不说话,急忙说:“老三,你不是还记恨昨天的事吧?呵呵,你也知道,撒谎也不是我的强项,恩,我这个人就是一点不好,总实话实说,下次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就是刀架在这个脑袋上,也不说个不字!”大马牙一副革命烈士慷慨就义的嘴脸。说到脸皮之厚,在这四个人中,大马牙绝对首屈一指。
  张壮的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笑容,他也不是个气量小的人,这么说也就想给大马牙一点教训,“改了就是好同志,革命队伍是不会抛弃你的,明天你和我有别的事情。”
  这时,张壮的电话响了,当听到从话筒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的时候,张壮的脸色刷的变了,是韩水柔那个丫头,“张壮,今天你不是答应我了,要请我们吃饭外带着领我们去玩么?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不是说话不算数吧?我都等了你一天了!”“啊,是水柔啊,唉,你不知道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早晨一起来就觉得脑袋疼的象裂开了似的,好象感冒了,真是不好意思,要不让我二哥带你们去好不好?”
  “是么?你吃药了没有啊,你现在在那呢?我马上过去看你!”韩水柔是何等样人,岂能不这样低级的谎话给蒙住,立刻将了张壮一军。
  “不用,不用!我这次的感冒好象是传染性的,你就别来了,万一把你传染了,就不好了!”张壮慌忙说。
  “那你多休息啊,不过你病一好,可得马上兑现你的承诺啊!”韩水柔不依不饶。
  “好,好,一定,一定,我得去吃药了,再见!”不等韩水柔再说什么,张壮已经挂断了电话。别看他什么都敢干,但是在对付女孩子方面,实在是水平一般,夏红就是个明摆着的例子。要不是对张壮了解的深刻,大马牙他们几个真的会以为他是玻璃。
  张壮把手机往口袋里装好之后,一双愤怒的眼睛就直逼做贼心虚的大马牙,“二哥,你说韩水柔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呢?奇怪不奇怪!”“啊,天好真热!你说什么?电话号码没准是叶成告诉她的,唉,其实也没什么,人家小姑娘关心你不也正说明老三你伟大的人格魅力么!”“我的手机号码谁都没告诉,只有咱们四个知道,叶成怎么会告诉韩水柔呢!”“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情,我先进屋了,你们在院子里呆着。”大马牙开始想溜了。
  正当张壮打算从躺椅上跳起来给大马牙点教训的时候,院子里的大门乓乓的被敲响了,有人来了。机不可失,大马牙几步窜到大门前,连是谁都没问,就把大门打开了,当他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嘴一下子变大了。
  韩水柔把手在大马牙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傻了?”,她身后的小玉看到大马牙的样子,扑的笑了出来。可能是天气比较热,今天这两个美女都穿着吊带小衫和超短裙,整个优美的身体曲线都显现无余,尤其是两个人的胸脯都是属于波澜壮阔的那种类型,再配上暴露一点的衣服,简直令大马牙的鼻血都流出来了。
  张壮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就想往屋子里躲,韩水柔说:“张壮,我来看你了,夷,你不是病了么?有病了动作还这么敏捷,不愧是个高手!”张壮讪讪的回过头,说:“啊,是水柔和小玉啊,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房东呢,你不知道,我们几个三个月都没交房租了。”说起谎话来,张壮的眼皮都没眨一下。
  韩水柔走到张壮身边,看着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肌肉的他,眼睛里藏着笑意,伸出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探到张壮额头前,“别说,你的体温还真偏高,病的还不轻!走,我领你去医院打吊瓶吧!”张壮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小病,挺一挺就过去了。我还没那么娇气”“那你是好了?”
  张壮赶忙点头,“一看到你们两个美女,我的病基本上就好了。看来以后有病都不用去医院了,直接找你们两个就可以了。”韩水柔另一只手偷偷的狠狠的掐在张壮的后背上,张壮疼的一咧嘴,他妈的,这个小娘皮的手劲还真大!不知道怎么的,在韩水柔她们几个面前,张壮还是比较放的开的,没什么顾虑,可能是他把自己和韩水柔划到同一类人的范围里了,而对夏红,他总感觉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夏红在他心里更象是个遥不可及的存在,自己走的路和夏红是完全不同的,他不想让夏红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尽管在他内心深处最喜欢的是夏红。
第十四章 抓住男人的胃
  韩水柔回头对小玉说:“,把咱们买来的东西放屋子里吧,外面太热了,一会该坏了。”在来的路上,她们两个买了鸡、鱼、蔬菜和水果,看来是打算在这里呆上一天了。大马牙马上从小玉手里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连说:“你看你们,也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啊!小玉快休息一下,今天还真热。”边说着边踢了一脚仍然躺在地上的李伟,“快起来,来客人了,还睡!去进屋拿两个椅子出来。”李伟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钻进了屋子。
  “你们还没吃饭吧?”韩水柔问张壮,“啊,早晨吃了,午饭还没呢!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们几个可没有会做饭的,要不咱们出去吃吧?”尽管他们租的房子里什么用具都有,但基本不在家作饭,一直都是在外面的饭店混日子。
  “你们不会作饭,我和小玉还不会作饭啊?总是在外面吃,胃都吃坏了,那有自己做的饭有营养!”韩水柔白了张壮一眼。
  很快,从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别说韩水柔和小玉虽然外表看起来挺娇气时髦的,但在厨房里的动作可都是很专业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她们两个娴熟的技术,不禁让张壮有些膛目结舌,现在女孩很少有会作饭的,尤其是美女会作饭的就更少了,简直是凤毛麟角,要是找到这样一个既美丽又这么会做家务的女朋友简直就是一种奢侈的愿望。
  “张壮,你去外面买点葱,另外再带回来点花椒,快点,马上就等着用呢!”
  “大马牙,你去把这个鸡切成碎块,对,切的别太大了!”
  “李伟,快过来,把这些菜洗干净了。”
  韩水柔一副标准的管家婆的架势,不停的指使着几个大男人干这干那,别说围裙穿在她的身上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张壮盯着拥有魔鬼身材的韩水柔想着,脑袋突然冒出一个卑鄙的想法,不禁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日本AV片里的家庭熟女联系起来。女人的感觉都是很敏感的,韩水柔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张壮,显然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饶有深意的神情,粉嫩的脸上不由的浮起红晕来,浑身也开始不自然起来,“看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韩水柔的声音很小,一点也不象她平时的风格,这么一副羞答答的样子,让意志坚定的张壮也禁不住眼前一阵心浮气燥。
  很快,一顿香气扑鼻、色彩鲜艳的午餐做好了,红闷鸡块、清烧鲤鱼、三鲜豆腐。。。。。。,张壮几个很长时间没有在家好好吃一顿的大老爷们都感到口水几乎要流出来了,平时一贯做什么都慢蹋蹋的李伟,用最快的速度把饭桌支在院子里,将饭菜摆满了桌子。
  彭辉今天是最自在的人了,整个过程他都是躺在张壮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当个年纪最大的有时候就是占便宜,韩水柔和小玉一直都没好意思让他帮忙,当然彭辉也不会提醒她们,乐不得大家把自己忘了,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一直等着享用现成的呢。不过当马上开饭的时候,他立刻从躺椅爬起来,跑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感谢两位美女丰盛的午餐,来,咱们把杯子端起来,敬两位劳苦功高的美女一杯!”彭辉大言不惭的提议。
  整个饭是在一片温馨浪漫的气氛下进行的,韩水柔坐在张壮的身边,几乎没怎么吃,都是一个劲的给他夹菜,看着张壮的眼睛柔的象水一样,差点没溢出来。大马牙也没闲着,猛劲的给小玉献殷勤,“小玉吃点这个”,“女孩子多吃点鱼,补充维生素”“来,尝尝这个,豆腐最有营养了!”
  打了个饱嗝,张壮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很久没这么痛快的吃一顿饭了,外面的饭店他都快吃反胃了。彭辉和李伟的脸上也是同样满足的表情,这两个家伙和张壮一样,吃饱了就往椅子上一坐,不停的用牙签剔着牙,只有大马牙为了在小玉面前展示自己柔情的一面,在厨房里打扫着战场。
  “老三,我看你就和韩水柔那丫头好好处一段时间,人家还是不错的,既漂亮又温柔,还作一手好菜!这样的女孩上那找去!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彭辉扭过头,对张壮说。
  “就是,三哥,看看人家对你多好,我要是你早美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实在不行,先和她处几个月,最起码咱们的作饭问题解决了,把我和大哥胃病养好再说,前几天,在医院检查,大夫都说了,我最近的胃病就是营养不良弄的。”李伟也跟着劝道。充分暴露出他们两个不可告人的私心。
  这两个小子,一顿饭就被韩水柔彻底的收买了,张壮嘴里叼着烟卷,不置可否的看着头顶杨树上的叶子,缓缓的说道:“悠悠我心,岂无他人,唯君之故,沉吟至今。”他的眼前突然冒出了夏红的模样,那个丫头不也是作的一手好菜么!想到这里,心头一阵刺痛。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可惜自己实在和她不是一路人,否则。。。。。。
  收拾完一切的韩水柔轻轻的来到身前,随手拿过一只椅子,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张壮,喃喃的说:“你说你长的不帅,又没权没势的,我怎么会那么喜欢你呢?”心里想的,嘴里随口就说了出来。
  张壮本来心情就不太好,一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从心间腾的烧起,一把拽住韩水柔的玉臂,强行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她,马上感到年轻女孩特有的芬芳充将自己包围住,韩水柔显然没有料到张壮会这么做,一张娇脸立刻变的通红,男人独有的汗味和粗重的气息猛的袭来,女孩的羞怯让她无力的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放弃的抵抗,双手紧紧的围住张壮的腰间,把头靠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眼睛里露出似水的柔情,此刻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虽然她有过很多的男朋友,但没有一个能象张壮那样,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做爱情,那是一种牵肠挂肚的思念,那是一种海枯石烂的真挚,更是一种心满意足的依靠。经历过人生的坎坷和红尘间的尔虞我诈,韩水柔更渴望有一个坚强的男人,用他温暖博大的胸怀抚慰她其实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院子里的人都悄悄的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张壮把头用力的摇了摇,缓缓的松开手,沉声说:“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你,没事吧!”刚才他是把她当成夏红了,从心里他感到对不起韩水柔,在他心里一直忘不了的,还是那个纯真质朴,甘愿为他做一切的夏红。当然韩水柔是不知道这些的,她轻轻晃了晃头,把胳膊从张壮的腰间抽回来,嫣红的面上还残留着尚未退去的羞怯,低声说:“其实,我挺喜欢你抱着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楚了。张壮看着她娇艳如花的面庞,心里纷繁复杂,一时难辩是个什么滋味。
  他从躺椅上站起来,看着面带潮红的韩水柔。说:“我给不了什么,现在我基本上是属于彻彻底底的流氓无产阶级!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韩水柔突然笑了,看着一脸正经的张壮,“我要是想找个大款的话,你确实不是我的选择,但我只是想找一个我爱的人,别的我什么都不需要,真的!”说完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摩着面前这个男人面颊,把头温柔的靠在张壮的肩膀上。
  嗅着从韩水柔身上传来的清香,张壮猛的捧起她的头,把嘴唇印在她的樱桃小口上,动作直接而粗野,韩水柔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心脏飞速的跳动,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不自觉的缠住张壮的腰,很快她就沉浸在铺天盖地的激情里,她的双眼渐渐的变的迷离起来,柔软的身躯变的越加瘫软,整个人象水一样紧紧的靠在张壮身上,灵巧的香舌熟练的配合着张壮的动作。。。。。。,过了很久,张壮缓缓的放开手,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有些妖艳女孩,眼睛里露出一种错综复杂的眼神,有一点惋惜,一点爱怜,还有藏在眼里深深的无奈,但就是看不到恋爱中的恋人的激动和幸福。他伸出手,抚摩着韩水柔火红的头发,说:“明天去把头发染回来吧,我还是喜欢黑色的头发。”偎依在张壮怀里的韩水柔轻轻的答应了一声,把张壮抱的更紧了。
第十五章 欠债好还(上)
  彭辉和李伟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仅仅三天的时间,就把王家富的老底摸个透彻,关于他的信息整理成了满满的两大篇纸,仔细的研究着手里的资料,张壮陷入沉思之中,嘴里的香烟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了,连烟头上的灰白色的烟灰掉在衣服上,他都没有感觉。从资料上看,这个王家富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背景很复杂,是个拳头上能跑马的人,和道上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个棘手的家伙。怪不得他叶成的表哥一直要不回欠款,不过是人就有缺点,现在张壮至少有几种方法可以吃定他。
  从资料上看,王家富最宝贝的就是他的独生女儿,如果用这一点来要挟他,成功率应该是极高的。这也是道上的人常用的招数,不过张壮不想采取这种不入流的做法,毕竟祸不及家人,张壮虽然知道现在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流氓也有流氓的尊严,他不想把自己弄的太下三烂。另外王家富是个很怕老婆的人,但怕归怕,还是背着老婆在外面包养了个叫王丽的二十三岁的漂亮女人,这也是男人的通病,这倒是可以利用的一点。张壮把烟头从嘴里吐在地上,下了决心。
  傍晚,南岗区的顺风美食城,四个身穿浅色休闲服装的男人从出租车里钻出来,眼睛扫过美食城门前停靠的众多高档轿车,很快找到了车号为51777的白色广州本田轿车,这正是王家富的车,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走进了美食城的大厅,身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马上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问道:“欢迎光临,几位先生是来吃饭的吧,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这四个人人正是张壮他们,现在王家富和小蜜王丽正在这里约会,已经跟踪他好几天的这伙人那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尾随着他们两个人进了顺风美食城,张壮看这着身高气质都不错的迎宾小姐,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彭辉走上前,说:“小姐,我们是刚才近来的那对男女的朋友,约好了在这里吃饭,他们两个现在在那里呢?”说完怕迎宾小姐不知道,特意指着门口的白色广州本田轿车,